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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days ago
走在布鲁日的街头,周六的傍晚开始飘雨,水汽围在衣服上,想起上次来比利时,也是这样的绵雨天,布鲁赛尔、安特卫普、到鲁汶的时候开始转晴,和师妹在咖啡馆里喝了一杯,谈了许久。许多年后,我像金刚一样大力拍打着胸脯,老娘我回来了! 四处游走,有些地方像国王碗里的盐,离开了才觉得它好,新英格兰让人反复回想,散落在海上的吉光片羽,迎着冷风奔跑,想要追逐成云的海鸥。有些地方像大盘鸡,第一口够劲,半盘下肚后舌头麻掉,看一天卢浮宫,审美关掉,对巴黎的灯红酒绿从此免疫。 布鲁日呢,就是一碗大爱的牛肉面了,水准比母校附近的伍京堂还高上几分,越吃越香,我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告诉Einstern,此地甚好,侬没去,schade。 话说每隔几周,汉莎就来个促销,一万张欧洲境内99欧往返机票,对步行天下却爱精打细算的我,可谓正中下怀!当Einstern说他搞定了11月中旬慕尼黑往返佛罗伦萨的票,我顶着脑门上的富士山,冲到汉莎官网一番猛搜,无!问Einstern,得知漏看了一行字,原来从慕尼黑起飞的航班在步骤2里只显示随机的10条航线,更多航线在步骤3里。 遂再查,神,原来我向往的格旦斯克、克拉科夫全有,我竟然愚昧到因为没看仔细,和老爸去了华沙……当下急火攻心,键盘全湿。 冥冥之中却有神助,同花都失之交臂的我,得到了小桥流水的布鲁日——啤酒、巧克力、锁在梧桐树里的秋天。风景如画,这样的形容毫无创意,然而我找不到好词。 那些散落在石板上的枯叶,是毕沙罗喜欢的笔触。 每只风光旎旖的城市都让导演欲罢不能,属于巴黎的是《Before sunset》,属于布鲁日的则是《In Bruges》,然而后者是枪战片,瞧这满街满巷的巧克力,老邦的From Russia with love,才更贴切这多情的阜。 何况我在这里过了2X岁的生日,何况生日清早我一头鸡窝往镜子前站牢,发觉颈上多了条闪闪的项链。猴还在装睡,我说你你你,猴说咋咋咋,我说你竟然买了S家的邪恶宇航员给老娘,开心死了。猴满脸得色,说,siehst du,你激动起来的样子就和它一样精怪,究竟咖啡色好还是紫色好我琢磨许久……当然紫色,我大叫,要知道老娘乃天蝎魔女,紫色可是蝎子的保护色! ...57 days ago
大约04年初,刚来慕尼黑,地铁里四处可见大幅海报。一群卡通猴,侧身站成行,把香蕉当话筒,问:Wo bleibt ihr?(你们到哪儿啦?) 慕尼黑动物园的广告,意思是引进了珍贵猴种,欢迎大家参观。卡通猴是殷勤的主人家,问远道而来的客人,到哪儿啦?还有几站车?要不要来接? 那会德文差,连U是发油还是乌都搞不清,对着Wo bleibt ihr看了很久,问gg,为什么卡通猴说“你们住在哪里?”gg耐心的告诉我,bleibt不单有居住的意思,还可以表示短暂的停留,这才明白了动物园广告的含义。 春天过去,旧广告撤掉,新广告登场。这次很无趣,依然是一群猴,不过是实拍的真货,一家三口搂搂抱抱,公猴从后面抱住他老婆,姿势让人想到爱情动作片。gg说,故意的,就是要你们往歪里想,吸引眼球,你才好记牢慕尼黑有个动物园。 在得知有个动物园后的3年后,我竟然真去拜访了猴。事实上,吃香蕉的很少,大部分上窜下跳抢色拉水果,只有少数黑猩猩守旧的钟情于香蕉。山魈是我的大爱,一来够大够毛,当宠物手感好,二来屁股呈紫色,非常滑稽。他们最怕的花豹,园子里也有,困在玻璃窗后,走来走去,极不耐烦。此外见到老虎、野马、羚羊、企鹅、火烈鸟……没有熊猫,不过我黑眼圈大大的,可以冒名顶替。 金刚自从加盟好莱坞之后名声大噪了,本来是电玩里看守公主的大BOSS,青云直上成了全世界男人的楷模。那句话怎么说,男人的最高境界就是能站在大楼顶上,为心爱的女人打飞机,光靠这种魄力就理应和金刚同学来个合影。动物园有个“猴天堂,”名猴汇聚一堂,长相千奇百怪,有的酷似狸猫,非常慵懒,大黑尾巴垂着,百无聊赖的和伙伴对望。有的早生华发,盯着碗里的西瓜苹果,无从下手——别名叫李斯特猴,看看钢琴大师晚年的照片,知道为啥起这名了吧?hohoho 隔着铁丝网,它望着我,没有畏惧的姿态,没有乞怜的动作,表情甚至可以说有几分慈祥。然而动作灵敏,一秒过后,它跳到两米外的树杈上,眨巴眼睛,捉耳挠腮。 这是和我们最为接近的生物,悠闲的傍晚,我透过玻璃,观察他们杀时光。其中一只长时间摆弄尾巴,套在头上,踩在脚下,最后开始梳理尖端的乱毛。如果我被赋予《海暗月影》中流风的能力,手指穿过玻璃,伸向它们,摸摸那一个个机灵的小脑袋。从未想过猴如此可爱,在它们寂静的时刻,聚精会神完成自己的梦想,树间跳跃的肥大身躯、正襟危坐的憨态。 ...66 days ago
又一个秋天,又一个啤酒节。我打着喷嚏,可怜巴巴的同猴子会面,轧啤酒节的闹忙。去年这一时刻,已经下雪,披着厚实的毛外套,和妈妈抢吃一条棉花糖。 第一次吃上了烤鳟鱼,别处也有,却比不上这里的非常美味。大叔提着腌好的鱼,一条条架在烤箱上,又或者插在地里,四周燃了炭,鱼兄一下子就给熏黑了。一条20欧,5分钟就被我扫了个干净。 找到了两块巧克力,一块写着“haeschen”(小兔子),一块写着"suesses Affchen"(甜蜜的小猴子)。没有比这更适合我们的了。75 days ago
鲜有城市像柏林这样,沉溺于涂鸦艺术,乐之不疲。“俺来也”充斥在方寸之间,从地铁公告到商场死角,心有多大,创作空间就有多大。柏林人只当作嬉皮,一笑置之。不要听美国人谈宽容,总统把蓝裙子搞白了可以写一份斯塔尔报告,执掌柏林政界的牛耳,和同性爱人手拉手逛大街都没人管,好事者把默克尔的背面无码登上小报,群众瞥一眼,咕哝几句大姐发福了,然后丢到尘芥堆。做好你的份内事,下班后怎么疯,我们管不着。 为了让创作激情无处发泄的涂鸦派各施其才,Kunsthause Tacheles应运而生。说来只是五六层的小平房,引用老爸的话,涂的惨不忍睹。墙壁完全无法满足艺术家对画纸的需求,窗户扶手地板天顶,就差没往游客身上开工。经过仔细研究,无耻啊,把人家的作品当油布,直接刷上第二层,涂了刷,刷了涂,混凝土都省了。只是在如此色彩斑斓的地方工作,会不会太刺激眼球。 入口附近发现金属雕塑,砂石地上,艺术家踩着凉拖,罩着护目镜,30来度干的热火朝天。类似的风格在慕尼黑的tollwood展会上见过多次,已然麻木。老爸却对废物利用的仙鹤感兴趣,遇到铜牛,更用食指比出搞笑牛角造型合影。 il Casolare(Grimmstrasse 30, Kreuzberg)据说很招德国人喜欢,位于十字山地铁附近的这家Pizza店,在柏林有三处分馆。偏爱面食的老爸在这里信手一挥,点中了之后几天仍赞不绝口的Carbonara。我乃肉猫,吊着几片火腿的奶酪面实在不是我的茶,点了Pizza Stagioni,嗅到蘑菇和洋薊的香味,立刻卷入腹中,好吃归好吃,却没有意料中出色。 十字山每逢晴好的傍晚,便有年轻人来这里发呆,手捞啤酒,露出微醉的神情。嵌入石板路的酒瓶盖子,被我当成天降铜板,差点要刨出来交给警察叔叔。青石板上数酒盖,千盖万盖数不清。西德人民提到柏林,满脸不屑,我们辛苦交的税收都给他们喝酒快活了——从脚下的证据看,并非空穴来风。 在我左手pizza右手地图的咀嚼时光里,店铺宾客云来。身后一对同志,挨着墙角找清静,搂搂抱抱享受二人世界。素以多元文化著称的首都,你爱一只猫一只狗一只帅哥,只要不影响别人,爱咋咋去。一年一度的St Christoph ...82 days ago
Wir fahren nach Berlin。2006年世界杯那会,德国上下讲的最多的一句话,翻译成中文是"我们驶向柏林"。世界杯场馆多,决赛在首都,semi final最后2分钟德国队防线崩溃,被意大利连进两球,我坐在电视机前,猴子长时间沉默,最后憋出了一个词,scheisse。 什么动机促使我去柏林,很难讲,在这里生活了6年,对首都记忆空白。曾因出差在柏林停留片刻,看到了传说中的布兰登堡门,不以为然,慕尼黑Muechner Freiheit有仿品,远比它气势恢弘。然后,没有然后了,完成拼图上缺失的部分,旅行的初衷无聊至此。 连续几个夏天,南德开满天竺葵,老爸号称“胖人在上海热的不来塞”,每逢7月逃到慕尼黑避风头,我很上心,提前买好躺椅,张在菩提树下,他来了,待了一个月,出门玩了3星期,躺椅碰过一次。问他柏林如何,答不错,可惜太热,连续5天28度,晒掉一层皮。我说你一来,上海的热浪也给跟来了,害我浑身墨擦乌黑,整个冬天都恢复不来。 布兰登堡门、菩提树大街、议会中心、犹太清真寺、夏洛滕堡、无忧宫、柏林墙,满街满楼的涂鸦想要绘尽这个城市的声色犬马。同其他欧洲名城比,柏林便宜的不可思议,5星旅馆在巴黎伦敦没300欧下不来,这里最市中心的也就150。ritz carlton一顿3course的午餐,20欧,potzdam广场午后凉风习习,我大块吃肉大口喝酒,很不雅观的在嘴上留下了南瓜汤的痕迹。 和一不小心成为重镇的慕尼黑不同,柏林从规划伊始就坐稳了龙头老大的派头,放开低廉的物价,整齐宽阔的街道、巍峨耸立的楼群、甚至连天公都要帮忙作美,给了大团白云,方便拍出器宇轩昂。Unter den Linden,菩提树下大街,连接布兰登堡门和商业区,凡有耳朵的,无一不知,话说当年看那只动画片《花仙子》,小蓓带着阿猫阿狗,走在菩提树的树密叶茂中,羡煞一班青春期少女。 等置身菩提树下大街,傻掉了,树有,但基本是谢顶后的格局,游客流水般冲击着布兰登堡门,门前两个土耳其哥摆摊吆喝,明信片3欧一张,戳上冷战时期的过境图章。鬼子很官僚,办事先搞papierkram,买车牌的时候鬼子大妈曾扬言,3000年后地球完蛋,废墟里挖出一车牌,要命,4个图章,不用说了,肯定德国的。我诡笑,心想,有咱共和国,您省省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