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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 days ago
以作品庞大的体量作为视觉占领的战略,体现在徐龙森的山水里也是典型的:画室高度决定了创作的篇幅,升降机将他缓缓地带入11米的高空,再平移8米5的宽度从画面的右侧抵达左侧,关于艺术创作,画家本人反复强调的直觉与超验,全观了这次移动过程,便也明白了空间技术层面对于这种创作诉求的关照:双脚离地,忘却了种种地面经验,不接地气地在高空中绘画,似乎进而能够让画家在一种陌生世界的边缘,更为轻易地抵达自我的直觉区域。宇凌站在画前合影时,很生动地描述:就像是到了旅游景点,合影上写着“到此一游”。中国古代山水画家的直觉调动,必定还是有身处山水之间写生的亲临体验,他们假借着现实景物置换心景与气象,徐龙森问阿城,觉得中国山水是第一自然还是第二自然?阿城语焉不详。他这句得意的玩笑,倒颇为适合对自己这种巨型画室里的现代山水画进行设问。割裂了古人的写生于自然,徐龙森现代山水绘画的企图更像是:与自然无关,以压倒式的体积,自行地在这个巨大的封闭画室里凭空创造出了一个山水。但这容易模糊其词的中国墨黑又总在泄露着心中起伏的秘密,它以中国材料独有的、可以映心的物性与暧昧,在这呈几何倍拉长的体量下,似乎呈现出的面目已不再是从前的山与水,在另一些作品中,它们又是阵阵的阴风,携带魔性,朝着画面的最高处,旋涡式地向心疯长。
241 days ago
倒是看不出这么写算什么有勇气,明显看到她把自己关在书房的晚年里,把外面还有一个世界这件事儿全给忘了。至于忘的过程:起初还见以往的刻薄,写到后来笔触里对人对事全是 怜悯。张爱玲说不想出版《小团圆》,看来是真心话。
291 days ago
画中少年的面孔上浮现出了一种不自知的赴死性。在一个人的青春时期,若没有出现过这种足以构成赴死性的情势,这个少年便不会真正地作出——进入人生的决定。因此,赴死构成了少年的本质,这便是说,作为复杂的人,自出生那一刻起,还并不是真正地属于他所现身到达的这个世界,直到经历过青春的第一次赴死,才会完整地将自身由前一个不可知的世界,凭借着对于人生道路的选择,彻底移至此刻他所现身的这个世界。在这一端出生,也一定伴生着在另一端死亡,隔着海水望去,水里世界的少年,头顶是从海水上方照射过来的强光,这令他的赴死成为了一种澄明与敞开,这种澄明与敞开为每一个被鲨鱼环绕的少年,静静地埋伏着人生质变的出场,准备着在少年将死的那一刻,瞬间将其高高地擎出水面,摆脱了溺水的命运,告别水中死亡的世界。然而,却又永远地将那种青春期的濒死体验,永恒地记录在他今后的人生道路之中,一直到下一次赴死情势的出现。因此,人生的道路构成了一个通道,自它被走过的那一刻起,便或深或浅地在少年双脚踏过的路上,记录下了两个有着本质差异世界的共生阶段。画作之中,新建的少年趣味性在于:他们对于赴死的不自知。然而,对于那个阶段的少年而言,这种表情上的不自知性实际并不真实,却直接构成了画家与正处在那片“赴死大地”之上青春创作者们的区别,也构成了他与张晓刚笔下少年的本质不同,后者因为创作者仍身在这片赴死大地,出于对于赴死强烈自知,其画作与文学作品充满了直白体验式的忧伤与恐惧,但也正因为,每一个赴死的少年在潜意识里都真正知道“向死而生”的道理,深知自己不会真的被毁灭,因此,这种忧伤与恐惧常常显得过于矫饰、乏力。
365 days ago
396 days ago
若描述“白兔吧”在这个城市的位置:便像是深夜跟踪着某一个人,他的背影在空荡荡的视线前方行走,沿一条可供两辆机动车并行但总没什么车辆驶过的街道,柏油马路上当然有昏黄路灯。看起来一切几乎手到擒来,这个目标物却在路过西侧一片店铺式房屋时忽然消失……常常发生在上海租借区或老欧洲中心布满错综复杂、毛细血管马路式街区的文学桥段,却在北京这类大动脉一般道路结构的城市也留有一个片段。“白兔吧”被埋在这片不出百米宽的砖堆深处,店牌被那些热衷将舞池建在顶楼的夜店严严实实压在身下,甚至这块紧抓地面不足2米高的放店牌的墙也不属于它——它只是通过一个通往地下室的小门与地面上方发生零星的干系。不像上海那般清醒,京城夜里总有浓厚的雾感,这些雾气在早晨化作露水,四周冷峻的空气竟让一种这座城市极难寻到的隐秘又混杂的趣味附上了小白兔的身。在地底下跳舞似乎跟防空洞里避难没什么二异,然而据说这个地下十几米深处只是白兔腹腔里的第一层,再往深处还有更为宽敞巨大的第二层,每一周为那些掌握着城市躯壳节奏秘密者开上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