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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程啊,旅程
568 days ago
我爱旅行。爱搭乘咣咣当当的火车,转破破烂烂的汽车,爱住各色来路不明的旅馆,爱房卡或钥匙打开陌生的房门时的声音。爱在冰凉的水流里手洗我白色的小内裤,悬挂在空调的出风口或漏风的窗棂上,然后在色泽可疑的床单上,散发着微微霉味的棉被里,坦然地沉埋自己的身体。           我爱一个人睡去时的恐惧,一个人醒来时的孤独。我爱不得已的静默。我爱无可言说。我爱清晨上路时镜子里苍白的脸色,穿上半干不干的内裤,那一点凉意和戏谑,仿佛对这人生漫长自赏的小小刺破。          我爱清晨淡青的雾气,爱黄昏温暖的阴霾,爱云霞也爱雨,细雨或暴雨,洗去头发上所有化学用品的做作香气,让那些名贵香水的气息变成上辈子的回忆。潮湿而脏的裤脚,双手冰凉,当夜用它阴沉的浓黑完全裹挟我,我说我不想要下一个太阳。          我爱旅行。爱寂寞。我爱。我爱。我爱那种无力冲破亦不必冲破的荒凉。我爱被遗忘和被思念的假想。我爱那些让我疲惫不堪的山路,爱石头上光滑的磨痕,爱溪水里无依无靠的水草,爱看人们在镜头前夸张的笑意,成群结队的巨大寂寥,我也爱你,爱你无处放置的眼神和压痛我双手的手臂。你看,你看,你的恐惧,已然乱的无可收拾。            不妄谈人生。不妄谈人生。可这就是人生。亲爱的,亲爱的,这就是人生。             不流泪,从来不流泪。只微笑,对每一个陌生人微笑,凝望他们悲欣交集的眼眸。喝冷的水,花干净身上的每一分钱,透支信用卡最后的额度,走到天涯尽头,走到无处可去,两鬓斑白,走到双脚腐烂,走到白骨皑皑。          还有背诗,起承转合,抑扬顿挫。呵呵,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做伴好还乡。          我的旅伴,不是你,不是你,不是你。不是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不要谈话,不要调情,不要吻和触摸,不要装聪明或傻,不要掩饰呼吸或假扮身体。与装模作样的压抑比起来,我宁愿要更多的痛,明媚而混乱的,由毫无理由的冲撞带来的酣畅与痛,让我坐立难安,让我放声喊叫,恨不能挣脱身体,撕破时光。          被动铭刻,主动遗忘。让我自由。          不是爱。不是爱。从来不是爱。          爱是神意,爱是神恩。我坐在神的对面,我们早已达成和解,绝不彼此纠缠。 ...
-+充满奇想的一年
668 days ago
(我以为我关闭了这个空间,在夏天的某一秒钟里。         “没什么要分享”or “不想再说废话了。”我当时一定是这么想着。          后来发生什么,我忘了。)            昨天冷。南京一城雪雾,天色灰霾。我等一个call-back message,等不来,整个下午都挂在网上跟老张聊天。红酒黄酒,家里的存货都拿出来,一杯两杯,自己喝着玩儿。          我跟老张说:我孤单。他说你怎么可能。          我在这头笑,觉得自己真是无聊。          仗着窗外这场停不下来的雪,我大概又陷入无穷的角色扮演之中,忘了自己早不是17岁两腮挂泪的多愁少女。                     只是,又一年。            晚上的时候,Miss Sara说她结束了这一段恋情,我无言以对。早晚事。看她说的冷静,却又不忍。我说的是:毕竟是分手。我没说出的是:毕竟一段光阴。更甚,我曾看着她怎样全心全意,像要把前五百年后五百年都在那个人身上一并度过。是不忍,当听见她说“理性”,我喝着我的酒,想,如果讲道理的姑娘比王八蛋的男人更多,我一定要搬去冥王星上过活。          夜里,镕镕的短信在我睡着前一秒拍过来,拍得我这一夜都没有睡好。人浅浅的攀在醒与睡的边缘,摇摇晃晃全是梦,手机轻轻一震,我回人间来,满床情绪的碎片。天是黑色,新认识的朋友问:美女起这么早,练瑜伽还是念书?          我躲在被窝里叹气。你大概从没有看过美女牙不刷脸不洗头发揉成雀巢两腮带着口水的样子吧?若这般甫士出巡,生生玷污了瑜伽和书。          我们看那么多电影,近来每当看到女主角在清晨时被身边的男人吻醒,我的第一反应都是:她把绿箭藏在哪里?——如果不是先行醒来,偷偷嚼了几口绿箭赶紧吐掉,她怎么敢在清晨被人吻?——好吧好吧,她也许不抽烟不饮酒多年来只喝清水只吃素食,她的身体和她的内心一样洁净无比,不用担心口气问题——就好像大帅哥诚王子曾经这般回答我的疑惑:所谓美女,天生就该吐气如兰。         (到今天回忆起这句话,我还是非常想用我八寸跟的高跟鞋揣他英俊的脸。)            ...
-+乱七八糟的好时光
894 days ago
这真是,乱七八糟的好时光。      混乱无比,所有的错都可以错一遍,趁着一段光阴的尾巴,趁着仲夏。      趁着眼角皱纹尚浅,说告别,转身又是天堂。           所有的错都错一遍,有什么可怕?      不过是依然空着双手。像出生一样,像死去一样。      此刻活着。活着就都是最好的时光。        还能冲动,饮酒,边走边唱。      还能抚触,说爱,被坏人们宽恕,被好人们忘怀。      还能理直气壮,向那些最吝啬的聪明人摊开双手:      i'm nobody,i thirst for more and more and more and more and more and more love……        被丢弃也没有关系,被吐口水也没有关系,被像巫女一样点火烧也可以。      不怕惩罚。        离23岁,还有4个月零六天。      离40岁,还有204个月零六天。      离死去,还有很多个月零很多天。      若换算成分秒,我怕我承担不了这富足。        富足到:说再见,还怕姿势太美;转身离开,也像在秀后腰线。      不怪你不相信。如果有选,我也不信。      如果有选,我不想等谁从一万层糖纸的艳色间看见纯白。      如果有选,不要纯白。      如果有选,就让我更放肆,拉住谁的手,怎么甩,怎么甩,怎么甩,都不放开。        故事书里,卖脂粉的货郎唱:谁家好姑娘,面染桃花色,身披绮罗香。        演到底,随便什么角色。           要叹,只这一句:      操,这乱七八糟的好时光。
-+无
965 days ago
超过一万八千小时的,如此漫长的记忆。         我很开心。           唯一没有寄出的信,找不到了。一整个早晨,我在我空白如初生的电脑里一遍一遍一遍一遍的找。         找不到。         不害怕吗?这个脆弱又荒谬的世界,连一封信都不能帮你藏住的世界,别转身,背后甚至没有一堵沉默的墙。        (白流苏会相信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月光盈城的梦吗?)         搜索。 用百度,google,一个词一个词累积,仿佛铺成一条回头的路:忘记了。信。过去。我会加油。要健康。好好的。爱。         不开放的蓝莲花,追忆不到的似水年华。一半是失忆,一半孩子气。         最悲伤的,我甚至忘记了是否写下这句话。         永远在一起。           所有的镜头都美满。可以喊Cut。        (为什么一定要流泪呢?)         怕惨淡收场。怕有人谢幕。 怕你太明白,也怕你不明白。           我将用全部的温柔,终生保持沉默。
-+谁需要满汉全席
971 days ago
最近是累了。今年春天格外觉得乏,别人说是因为我们老了,我还怪她矫情。一笑,镜子里惊见鱼尾纹。       读书,什么都读,抓起来就读,看人家评黑格尔也能看到热泪盈眶。刘小枫的《这一代人的怕和爱》每天只敢读两篇,情深言也深,读的眼涩心沉。睡觉很像打仗,只要睡过八小时,就会觉得身体和头脑俱不清明,可是睡得少又累得紧,黄昏的时候常常像是走到世界尽头。爱清洗,爱叹息,皮肤苍白倦怠的,就很像落寞妇人的样子。       有时候我想,是否有可能,我就会这样安安静静的老下去。从书桌到浴室到床,这一副苍白松散的身体,蜷拢,摊开,不作声色,很多年。然而我又不甘心,我分明觉得自己还很年少,我说我还想在往后很多个夏季绑麻花辫子穿超短的裙子,还要有很多很多次恋爱,作长途的没有目的地的旅行。想着想着,又笑起来,觉得自己好像永不能停止对自己表演。       是一段稍显冗长的静场。烟抽多了,皮肤就溃败,再没有足够多的胶原蛋白挺得住一整个春天的沉默。       那么,三十三岁,四十三岁,五十三岁,六十三岁,七十三岁,八十三岁……         昨天夜里我说,我很想好好照顾你。讲这么不要命的话,那一瞬间,大概太累了。其实我能照顾谁?就算做出最美丽的菜色,煮最好的粥,烘出星星月亮形状的香软的五谷饼干,早餐的咖啡煮的不输世界上最好的咖啡馆——我究竟能照顾谁?谁需要屋里永远是新鲜的洗衣粉的柠檬香?谁需要永远洁白的杯子和棉拖鞋,淡绿色的窗帘?谁需要有人一直等待,一直挂念?……       谁?       我用一整天的沉默来认真地反省。我觉得我首先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当生命在静场中漂流:虚弱,胆怯,悲伤。我抓你作救命稻草,却说,让我照顾你。       真自私。       放弃谁都可以。好像写信的人永远是写给自己。同一个称呼,说亲爱的,可以是向任何人。不一定是你。不需要是你。何必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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