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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 days ago
挚友兼老同学来电话神聊,内容涉及音乐道路的艰难及工作中的不愉快,也偶尔谈及其他同一辈的同行工作辛苦之类。我有深深同感,我们毕业以后都慢慢的远离了音乐,都开始了无休止的排练演出以及繁杂的人际关系博弈。 双方在互相感慨之后放下了电话。我突然在想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及为了什么。我突然发现,欲望是我们烦恼的最大根源。也许这种欲望很复杂,涵盖甚广,但它确实造成了我们心里更多的烦恼与因烦恼而犯下的错误。那我们真正能做的是什么呢?远离工作?远离人群? 远离同事?。。。在我看来,我们最该远离的是欲望,是那些看起来正常的名利欲望。如果有一天,我毫无成名欲望的在舞台上指挥的时候,我指挥出的肯定是值钱的音乐。如果有一天,我毫无征服欲地去认真完成一个排练的时候我相信乐团里的每一个演奏家都会自动被我征服。如果有一天,我可以踏踏实实不做指挥而只作为一个真诚欣赏者的时候,那个时候音乐艺术给我带来的美应该是最多的。我们控制不了别人的有意或者无意的扰乱,我们只能控制自己不被扰乱。我很高兴这几年的指挥生涯中,我只做了自己的事情,而没有关注其他人在干吗,这在我看来是非常好的状态,我相信一个作家在他自己认真写作的同时也不会知道其他作家是否在写东西。这样的状态和我每天在家里书房喝功夫茶是一样的状态。喝茶很休闲,但对我的内心无过大刺激,做指挥也应该一样,实际上整个的过程对自己应无过大刺激,自己的欲望越大,工作压力和烦恼就越大,这样反而不可能成就完美的音乐艺术实践过程。如果我在指挥时和我喝茶的时候一样心静如水,我可能才真正刚刚入了音乐的门。大家现在都想所谓“过的好一些”,各个方面,我想这是有待商榷的,我现在的看法,真正应该追求的是过的好与过的不好我们都有平静的方法去应对,即“活的明白”。只有活明白了,过的好坏才不会对自己有过大刺激。继续指挥音乐,继续喝茶,这些可能会成为我最平常但最幸福的生活元素,当然,也不一定是不可或缺的元素。
259 days ago
2008年实在是有些令人晕头转向。我周围的很多朋友都在狂喜和大悲中不停地转换着自己的频道。即使再天真的人过了08年可能都会多了一丝惆怅。一年中,我们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完全不同的世界。去年号角约我写下令我非常棘手的十张唱片之后,我突然发现音乐始终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之一。在不平常的08年,我慢慢地沉淀下来,又一次把自己“泡”在音乐中,不断地感受与思考,这也许是我人生中第二个苦读年代即将到来的信号。我的挚友多年前喜欢把这个叫做“腾飞前的深蹲”,我喜欢这样的说法,这让我看到希望。我们的土地也在深蹲着,我想她終将再一次腾飞。 今年听了很多音乐,而且终于我回归了音乐更加纯粹的层面。施瓦茨科普夫,费舍尔,卡拉扬等又一次真正走进我的视野,让我深切地感到,这些大师中的大师是所有音乐家以及音乐美的楷模。选出以下十个出版物是让我今年最痴迷的录音与视频音乐制品。我无数次的聆听这些伟大的音乐,这些音乐让我更加笃定。 施瓦茨科普夫/费舍尔:舒伯特12首歌 女高音:施瓦茨科普夫 钢琴:埃德温-费舍尔 出版公司:EMI 这张是看了挚友去年写的这个题目后找来听的。今年我听了很多演唱,感慨颇多。我发现一个女高音即使长的再丑,如果她是个伟大的女高音,只要几个音出来便会令人爱上她。也许萨瑟兰什么的属于这种人。施瓦茨科普夫即使多看上几眼我已经爱上了她。当她用歌声娓娓道来时,一切音乐理论和演唱原则都变成了顺理成章的天然美,顺理成章得让我几乎忘记了。她在艺术歌曲上的造诣大概是歌唱家中最深的。而这个女神似的人物和埃德温-费舍尔碰到一起“搞”点音乐的时候,我想音乐的维纳斯就诞生了。费舍尔大概是现在我知道的钢琴家中最神的一位了,他琴声中深深的神秘感与施瓦茨科普夫声音中最高级的质感催化成了几乎最生动的人文关怀。 2. 皮尔斯/布里顿的《冬之旅》 男高音:皮尔斯 钢琴:布里顿 出版公司:DECCA ...
302 days ago
以下是我对读谱以及建立头脑中的音响的一点点心得和看法,时间篇幅有限,漏洞不少,介绍不够系统,只是一个大概的自我实践的粗浅整理,也许能供你如厕时阅读,增一笑了之吧. 就读谱方法来说,我认为首先我们拿到一个新的乐谱之后首先关注的应该是作品中的集中不同因素.对于通常意义的传统作品来说,首先是主题,要知道,一个一般结构的作品都会具有两个以上的基本材料因素.这些材料可能只是一或几个乐节的动机,也可能是一个完整的旋律性主题.首先用头脑和耳朵捕捉到这些主题是"读谱嗅觉"的最初启动.久而久之,我们会看到,在一个作品中不同的主题的对比性通常是非常大的.在谱面上的反差也非常大.当具有了一定的作品分析水平后,在作品中寻找主题因素和新出现的材料应该是比较容易的事情.这种主题之间的对比性会产生出大量音区,调性,和声特点,配器,速度力度以及篇幅的对比,在谱面上反映地通常非常明显.这样,一个作品的几个"拐弯磨角"就会被我们清楚地看到. 接下来要干的,就是作品的调性布局,无调性作品除外,包括一些调性非常不明确的作品,通常也会存在短暂的调性清晰状态.捕捉到作品的主音或者类似主音似的骨干音是我们必须要在读谱时必须寻找到的.通常古典作品的调性非常好确定,但浪漫主义特别是后期浪漫主义作品的调性会让我们匪夷所思一阵,这需要过硬的和声学基础.当你了解了和声的发展过程之后,你会发现整个音乐创作的发展过程都是随和声的变化开始的.到了STRAVINSKY的时候他的C大调和MOZART NO.36的C大调发生了革命性的变化.STRAVINSKY的春之祭是他最有名的C大调作品(或称C调,因为作品中大小调体系的特征并不十分明显),但他的C大调已经屏弃了传统和声,取而代之的只有一个C音.很多朋友会觉得这有点令人惊讶,但STRAVINSKY确实为20世纪调性音乐的创作树立了最具才华的示范.我们看到,我们面对的90%以上的作品都是有调性的,当然作曲专业的朋友也许例外.总谱翻到第二遍,我想,把主题找到和把调性找到应该是有志于读点谱的音乐工作者应该做到的. ...
370 days ago
Igor: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自己的现在身份是音乐家了?这二十多年是怎么样一路走来的? 王琳琳:我从小对音乐就喜欢,而且相对敏感一些。大学开始又学音乐专业,本科研究生下来八年,现在做职业音乐家应该比较顺理成章。我从小就学钢琴,但是从来不喜欢练琴,我指的并不是我不喜欢弹琴,而是不太喜欢练那些枯燥的技术,尤其是练习曲,一看就头疼,所以我虽然一直学钢琴,但是从来也有像我其他很多同学似的从小一天练好几个小时被逼无奈的样子。但我小时候耳朵就很灵敏,记忆也不错,我记得所有小孩弹钢琴都讨厌BACH的赋格,我恰恰相反,最喜欢这个,经常一节课解决一个赋格曲,好多现在我都能背出来。现在想想实际上这也许就是后来做指挥的一个缘分。我是从普通高中直接进入的音乐学院,这点也许会和很多人稍微不同。念高中的时候,觉得音乐这个东西太棒了,就一定要学。实际上我的音乐道路挺简单的,喜欢音乐,然后就学了指挥,考音乐学院,保送研究生,现在做指挥什么的都特别顺。挺幸运的没有什么弯路。 I:音乐是你的职业,还是你的爱好呢?当两者有冲突的时候,如何平衡两者的关系呢? 王:以前是爱好,大学学习的时候也是爱好,现在是职业,但依然是爱好。这在很多人看起来是挺完美的一条路,实际也不一定,我始终把音乐当作自己的最大爱好,而实际职业工作中并不是很多事情让你如此爱好,这个时候我通常选择不做太重的工作,就像我后来涉足合唱指挥一样,我一直觉得对于职业交响乐团的指挥来讲年轻指挥有太多需要积累,这个积累没有完成或者完成的很出色的时候很容易出因为经验不足而导致的问题,这些问题可不是我的爱好。所以做指挥到现在我尽可能只做自己力所能及并且能够完全胜任的工作。这样更适合积累。当然,如果两者冲突的时候我肯定依爱好行事,在音乐这件事上,我肯定只做自己真正能胜任的事情。否则工作会出问题,而且影响了爱好。 I:你跟我提过音乐家和乐迷,你是乐迷的成分更大。为什么这样看待呢? ...395 days ago
住在杭州完全是隐居的感觉,我非常喜欢的感觉。每天醒来都能马上欣赏到灵隐寺的空灵与秀丽。心情很平静,人在平静的时候脑筋是最清楚的。这几天读小说,书中主人公说:我这一生将透骨的孤独,因为我爱的人不爱我。----这显然是不太平静的话。。。。。。突然我觉得,在如此平静的心境下,隐藏着自己最深切的爱。身边的老兄无意中谈起他的爱:过去了十多年,就是左手与右手的关系了。。。。。。我听到这话甚至有些眩晕,同时不知道为什么笑了,笑的有点羡慕,也有些满足。我欣赏我眼前的美景,我陶醉这种平静的心情,但我的思念却成几何级数在增长。这思念告诉我我笃信的爱离我丝毫不远。 PS,在CERUTTI看到了我非常喜欢的羊皮西装外套,问:这外套多少钱?答:一万八千六百 问:有折扣么?答:没有折扣 我又一次眩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