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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ays ago
我学这专业是为了写博客吗。         承认了错误,也不能减刑。         昨晚做梦梦见自己斑秃。         前几天碰到碗小姐领着四姨太在食堂溜弯儿,当晚就梦见雪爷爷。自习时,雪爷爷有如顽童般在教室里追赶一只飞虫,我连忙献殷勤,跟在后面防止他摔跤。我俩追进一个小房间,像古籍所资料室。忽然飞虫停住,悬在额头高的半空,我们也站定,看着,一声不吭。只见那原本蜻蜓大小的虫子像注水的气球一样膨胀起来,皮肤越来越薄,可以看到体内正隐隐发光。透明翅膀跟着变长,揪住身体,而这家伙最终肥硕到小飞象的水准才停住。教室里人纷纷跑来,一个一个挤在门边目瞪口呆,一片安静,只有两片薄薄的翅膀像吊扇叶子那样在头顶呼扇。         下午上课前。地板上的阳光像满满一盆金子,满得看不见盆沿。         我脑子不曲折,所以没劲。         下午上课时关老师说,沈先生去世了。晚上在敦资坐着,听见走廊上奔丧回来的王老师打开办公室门锁的声音。         不可分的官学还是分成了六艺、七略和四部,不可分的四部还是分成了文史哲政经社。分就分了呗。         干部培训,听了四个小时废话。如果说讲话讲得人昏昏入睡的官僚们是把人当小孩哄,那么与众不同的郑强副书记就是把人当傻逼哄。他全场重复率最高的话就是,"告诉你们!"更拙劣的是演讲结束某主任竟上台向郑书记汇报鼓掌次数,"一百二十五次!"我真不信这数字,实在是精确到恬不知耻。更更拙劣的是某学院下达任务,每人须写感想一篇,论文格式,有摘要和关键字,以后结集成书。我是个缴党费的中共党员,不是个拿薪水的服务人员。         前些天为视频的事去玉泉找程俊俊,走过新桥门小桥门之间的教工宿舍,指着楼上一户向他介绍,这就是朱淼华的小屋。程俊突然一问,他还在浙大不?我才想起很久没他消息了,他在这儿还待得住吗?今儿下午,在夏老师那里整理表格,看到朱淼华的名字,才确认他还在,甚至还带那三门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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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days ago
仿佛旧时院落门边的石狮子,温州村一家药店的门口有两只儿童电动小车,摇啊摇还在原地那种。谁家的年轻妈妈摸出两枚硬币,叫小车又扭起屁股,配合着布满爆点的拍手歌。如果你感到幸福,如果你感到幸福。我看到店门口更旁边的小马扎上,没活做的修鞋大嫂也哼唱着,跺,跺,脚,有那么点不能自已。       什么是安全什么是不安全?明代会舆论认为陈继儒这种自由撰稿人的职业很不靠谱吗?李白那样到处折腾,他妈他爸会活活气死吗?       很多时候学者都会混淆权力斗争和学理讨论。"李白是中国最伟大的诗人",也许这个命题最初的提出者是出于自己的阅读感受,但是后来将这个命题常识化处理的人,未始没有维持李白研究显学地位的算盘。高宣扬今天拼了命地重复说"生命和意义的问题不是逻辑学和自然科学能解决的",无非是说逻辑学和自然科学都歇菜吧,这问题只有生命现象学能解决,只有他代言和翻译的米歇昂利能解决。     唱歌的说我爱音乐,学生对导师赞不绝口,王婆张嘴就是西瓜。       很多时候学术的分科给人一种排列组合游戏的感觉,譬如说,有古代史、现代史、当代史,有古代历史、古代哲学、古代文学,这种排列组合是为了提供更多的就业岗位吗?     这种分科策略大概出于组织的方便,却不符合某种更自然的需要 —— 起码不符合一个知识分子思考问题的需要。分科制度的不自足在于,它拥有史学史,却没有哲学哲或文学文;它拥有中国古典文献学,却没有中国现代文献学或西方古典文献学。它不解释,它仍然衣冠楚楚钮扣整齐,它为什么不解释?     知识家以分科制度为基点思考和提问,就是以身家性命为基点,这可耻吗?今天的天经地义乃是昨天的道德沦丧,你怎么办?       你反对谁的意思是你认为自己不是谁,你拒绝为他的行为承担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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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days ago
诸如"当代诗歌的三种走向"这种题目,跟甲骨上的卜辞有啥区别么?     毛巾就毛巾,为啥要有擦脚巾?嫌自己脚臭吗?      另外想到:擦脚巾大概是中国特色的东西,所以按西方观念分类和命名的商品项目里没有这一样。       古籍所! 那些衰老的才子!那些年轻的平庸之辈!        今天是什么日子?广播里放出《谁是最可爱的人》的朗诵," 亲爱的朋友们,当你坐上早晨第一列电车走向工厂的时候,当你扛上犁耙走向田野的时候,当你喝完一杯牛奶,提着书包走向学校的时候,当你安安静静坐到办公桌前计划这一天工作的时候,当你向孩子嘴里塞着苹果的时候,当你和爱人悠闲散步的时候,朋友,你是否意识到你是在幸福之中呢? ",六七十年代的播音腔,被饱满而欢快的幸福感充满着的播音腔,那乐观积极的情态再也不见了。突然紧接着放出朋客版《志愿军军歌》——那个主持人一本正经的模样一点也不像有玩政治波普的幽默感——反正那"纹理"一下子就显出了肤浅粗糙。哎,而对于志愿军时代的生活,我不也就是这么一段浮躁旋律吗。     阵雨下了两阵,还没有下透。很奇怪,走夜路的姑娘不少,手机信号却时有时无。空气湿漉漉,白色灯光从林子那一面迢迢射来,打穿了枝叶间的空隙,又被细密水珠填充,光线显得有体积感,像理性那样显出澄明的神秘。     "谁也没有权利以自己的信仰去伤害别人的信仰。"这话只对没有信仰的人,那些受教育者、人性论者、较成功的演说家和释永信董事长才有效。你试试讲给一个信徒!     问题不在异教徒,而在无信仰的人(他们往往自以为有信仰)和信徒之间。     现代人总想兼容总想兼容。总想开一家少林寺有限责任公司。     学科制度是对兴趣的规训。     什么发廊制造潮人,什么发廊生产鹾男,一看就知道。我特别讨厌这种一看就知道。       他有哲学, 但从来不写。         读《中国学术史论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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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days ago
对平稳生活的向往、对戏剧性生活的恐惧是本能吗?那么冒险精神啥时候有的?如果不是本能,这态度啥时候有的?       突然想起四五年前,三哥家还没搬,三爸、三哥和我坐在小客厅里。三爸明明觉得我给HP2210配的铁套子结实耐摔,却还是要给自己儿子那个1940的皮套子找出些优势。"这防震!"他说。        有一个年青人,声称他喜欢肖邦也喜欢eels,那正说明较旧式的优越感和较新式的优越感同盟起来,根据场合,彼此交替性地狐假虎威。       豆豆飞走了。       梁启超、闻一多、朱自清都是清华的,好像李长之、季镇淮也在清华读书。他们写了很多白话文的学术文章,都特别浅易亲近,哪怕梁、闻的气质同时又那么盛气凌人,而论题也极艰和涩。不但《经典常谈》、《孔子的故事》等引用古文献时所做的白话翻译堪称典范,而且从梁到闻的锋芒和迭宕,从朱到李的轻盈而敦厚,可看到,作为一种文体的白话论文破石而出了。但我很奇怪,到李、季他们写的一批通俗学术读物为止,再也看不到优质的白话文章了。如今的论文 啰唆呆滞迷惘毛躁不知所云,要么模仿洋鬼子、乃至模仿 翻译官,要么故作典雅地学死人说文言,太难看了。读桑兵去年新书的序言,不如吃大便。     朱、李那几代学者能够把编撰通俗学术读物当成严肃的工作,也许出于某种现代的(取广义)中国的学者(当然这时、地两座标的勾勒特别不准确)的责任感:原本掌握在少数人手上的文化资料需要加以处理供给广大人民阅读,而这处理应当以一种新的、自己的方式。大概今天论文语言上的辞不达义,正说明学者精神上的迷惘无依,说明"现代的(取广义)中国的学者"身份的丢失。洋人、死人上身,也不过说明空虚,说明对那些已被前辈们放弃了半个多世纪的优越感的迷恋。       大概是我对基本史料太不熟悉了,读《中国古史的传说时代》时,只看到满篇秦汉古书的只言片语,却始终来不及有一个时序上的安排。也不知是因为我的这个原因,还是这段历史就确实没有啥像样史料,徐旭生的推论总叫人觉得勉强。他用"恐怕"、"我觉得"的频率也太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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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days ago
非人,物化,只对于人本主义者是可怕的。       我的理想是做个从从容容的人。       和尚不急太监急。       想打坐在空调驾驶室里使劲挤喇叭的人。       今天文化的作用是在商业的食物链中给每个人找到心满意足的位置。     陪妈妈看了半集《神探狄仁杰》。作为一部古装电视剧,叫这名字有点拉轰了,兴许剧作者小时候很喜欢《神探亨特》吧。片子的精华浓缩在这番对话里:案发现场,曾某某察颜观色道:"恩师,你想到了什么?"狄某某微微一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然后现场折腾一番,突然间水落石出,在场的无不惊叹狄仁杰断案如神。好像对话者也可以换成华某某和福某某,当然道具需额外提供一只烟斗。我想说的是这"断案"两字:在那个中国,"断案"的意思应是做道德判断价值判断,怎么到这成了推理和逻辑判断?狄仁杰的形象完全走形。但我突然一惊,我们对过去事物的理解和这比,似乎半斤八两:把狄仁杰叫神探,一如把李白叫文学家,把王国维叫国学大师;又如一想到汉唐,就是盛世,一想到文革,就学皱眉头。如果神探之称只是在比喻层面勉强讲通,那么其他几事的道理是不是也要在同样层面才能寻得?       《老子》何尝不是成功学?但是照章夫子的读法,和这一百年来间美国舶来的那一套成功学的根本区别在于,《老子》叫人窥见成功的各样机关,是为了解除大伙对成功的迷信。显然老头子失败了,卡耐基微微一笑。       我只学会一种读书法,比对今人对于某一问题的不同意见,但读旧书就不够用。方法是由所解决问题决定的,不会别的读法说明还没产生新的问题意识。       红庙坡医院医院大门口,两侧排满花圈,树上拉起横幅,"二十五岁小伙出血热误判感冒"。       凡学者大义为先,物名为后,大义举而物名从之。这其实是信条,未必事实;也许正因为不是事实,所以才有这信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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