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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3 days ago
早晨的天气有些清冷,浸透骨子的清冷。一如冬日西湖的水,和水湄的西风。忽然间,有些想念起西湖来。 月初打从杭州经过,宿了一夜,次日又马不停蹄返回台州,与西湖的约定也这般匆匆错过。毕业以来,习惯了每年一次去到西湖边默默地走,而季节,似乎都在秋冬之际,怕是应了读书时候的一脉相承。这个时候的西湖,枯荷浮水,残柳垂堤,西风萧瑟,人声淡寂,偶有白鹭掠过水面,也不过浮光掠影,余人淡淡的怅惘。 只是这一丝怅惘,如烙印般刻在了心头,难免为之纠结,为之不舍。想念西湖,该也是与这一丝淡淡的怅惘相关。 喜欢一座城,很多时候只是喜欢这座城的某一人事。初入杭城,于一个从未出过家乡的人来说,有一点跳跃的欣喜和迷惑的慌乱。城市的车水马龙,让陌生突然袭击了原本安生的心,不知所措里,好奇暗暗萌芽。文字里的西湖便在陌生里悄然成为熟悉的印记。于是去看西湖。于是喜欢西湖,喜欢上这座城市。 九月的西湖恰如风韵正盛的女子,在夏的丰腴甜媚里隐隐透出秋的寂寞淡静,表面的浓艳和骨子里的冷肃穿透那一汪碧水直逼心灵深处,使人禁不住一个激灵,便产生了怜惜的疼痛。 沿着西湖走,熙熙攘攘的人流,都是诉说着风景与传说,断桥上笑脸如花的女子,俨然千年前白蛇的故事,却抹上了幸福的影子。孤山下苏小小的墓,如今修葺一新,游人比肩接踵,争相留影。妾乘油壁车,郎骑青骢马,何处结同心?西陵松柏下。剔除西湖那些沉重的历史遗迹,余下的爱情传奇,怕也已经动人心魂,引人流连。历史开的玩笑,是如此的讥诮。那些才艺双修,姿色绝代的女子,何以大多沦落烟尘,才能够名留青史? 想到这,清冷之意不由越发地盛了。 去年九月底同学会前一天,从东站直接转坐公交到曲院风荷,一个人静静地走,静静地看,静静地想。那些过往都在澄澈的湖水里一一浮现,又归于宁静。一直以来,西湖都是洗涤躁动,平复不安最好的灵药。烦恼与苦闷,在这一汪明如镜,冷如冰的水的慧照下,消弥无影。临水而坐,任梧桐落絮飘洒在身上,如一场繁华,归于最后的宁静和恬淡。心头有些说不出来的思绪,便如寂寞里忽然生发出一缕温暖,让人觉得便是这样,这样便是这一生的追寻。 风生水起,水纹一波一波向远方扩散,逐渐不见。莲叶田田,荷花娇媚,两只蜜蜂,绕着绽开的花蕊上下翩飞。寂静里,悠然的生机。这也是九月的西湖。 ...
723 days ago
站牌下稀稀落落站着几个等车的人。靠近站牌的围栏外,探出一枝夜饭花,绿油油的叶子,几个含苞待放的花蕾,夕晖映照下,显得十分温馨,恰如小时候的庭院。 晚成推推鼻梁上的眼镜,看了一眼前面驰来的公交,不是自己要等的,便又将目光投回到那一枝夜饭花上,想着儿时的快乐生活。 公交停下,门开处,下来几个人,都挤到站牌前看下一站该如何换乘。一个灰色长袖的女孩经过晚成身边,晚成被一股淡淡的香味吸引,回头瞥了一眼,忽然有些发眩,只觉得这场景是如此熟悉,彷佛若干年前,或者是前世,明明白白地发生过。 前世(?),这样的站牌下,那个女子回眸。 晚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苦笑,继续回味儿时的美好。 傍晚的小院,夕晖如金,在泥土地上抹下美丽的光晕,晚成和家人坐在小木桌前,喝着稀饭,吃着一如夕晖般金黄的土豆,还有爽口的咸菜。角落里的夜饭花恰于此时开放,如红云般,又如女子绯红的脸颊,嫩嫩的,惹人怜爱。 那个女子,是的,那个女子也有这般的脸颊。晚成想着,自己又是如何认识她的? 晚成努力的想,看着夜饭花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如何认识那个女子。不自觉地,抬眼看向长袖女孩,清爽的感觉,亭亭玉立,侧面曲线玲珑,优雅柔静。 晚成忽然升起一种想法,要看看女孩的脸,想法一如夜饭花蕾般饱满,就要开放。 穿过几个候车的人,晚成走到站牌下,装作看站点的样子,一个“不经意”的回头,便看到了那女孩的脸,清秀,带着些些的孤傲,正如想象中一般。 认识的那个女子,也是这般的清秀,只是,温柔而不孤傲。晚成想起两人在一起的日子,就如行云流水,风生水起般自在,逍遥,快乐。那些温婉和温馨,甜蜜与幸福,淡淡地从心底某个角落升腾,幻化。 眼前的女孩,嫣然一笑,如花开放。所有的孤傲都展开成温情。 晚成心一颤,似乎便是这样,是的,正是这样,那个女子和自己相识。该打个招呼罢,晚成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正要说一声“你好”,一辆公交嘎然而止,女孩便踏上了打开的车门。 没有回眸,车子就这样载着女孩消失在晚成的面前。晚成有一些微微的惆怅,和失落,彷佛一朵刚盛开的花,忽然凋零在自己眼前。 晚成转头看那一枝夜饭花,却颤颤袅袅地开了,绯红的花,嫩绿的叶,格外分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