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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志(二)
16 days ago
不知走过了多少个街口,我们终于找到了一家传说中的畅饮小酒馆。巧合的是,出来迎接我的们的服务生竟然是中国人。异乡相遇,兴奋和感动忽然涌上心头。 已经过了半夜 11 点。每个人却都还神采奕奕,看似肾上腺素分泌过剩的症状。坐进酒馆也不着急着点菜,倒是讨论着先上清酒还是烧酒,全然不像晚饭没吃赶了大半晚路的样子。 觥筹交错。尽管我尽量远离主桌,尽量保持低调,尽量用梅酒代替,还是免不了被狂轰乱炸一番。好在我最终还能保持清醒。老李已是喝得不行,浑身开始起疹子,大宝也开始絮絮叨叨每句话颠来倒去的重复。张其荣和阮浩峰更是喝开了,小阮把酒往张其荣的裤裆上一倒,大吼一声:“张老师,你湿啦!”张老师竟乐呵呵的傻笑。 10 个人的噪音在这间小酒吧中透过木桌木墙木地板散播开去。我估摸着别的客人快得给我们整崩溃了。果然过了一会儿,那中国来的服务生过来跟我们说我们被其他客人投诉了。于是桌上嘘声一片,但只过了两分钟,音浪又再度袭来。唉,跟醉了的人计较些什么啊。 就这样疯狂到快 1 点。老李还是有些清醒了。他拿着自己信用卡埋单,回来的时候带着一脸坏笑,拿着张单子,跟我们说畅饮的钱他们算了两次,但不知道这话中有几个字从是这另外 9 个人的左耳进去右耳出来的,或是直接被拦在耳膜之外了。 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境界,不是一跃纵身江中,就是得把这些活菩萨们给请回去。回去的路上,各位都三三两两簇拥着保持平衡。小阮和 Jerry 要去施行他们的大计划,寅童就被抛下了,我看他站不太住,就上去扶他。他一把把我给甩开,嚷着“我能走直线”,脚上划出一条优美的 S 型。 老李吩咐了一句要保证人头不缺便先行上楼了。我和寅童只得坐在街角等去买土特产的小阮和 Jerry 。他搭着我,感谢一句又一句。哦,我都知道。我们只是,渴望被认可和尊重。
-+如果这个声音不能再唱了 你会在几日几点几分忘记他?
18 days ago
我知道你不认识他。没关系,让我们从此刻开始,用力记得。
-+东京志(一)
20 days ago
在出发去日本前就有无数人跟我说,如果不去东京就不算到过日本,现在回想起来,这话尽管有些片面,但也并非不无道理。在日本的前几天,我们享受着乡村和小城镇的质朴和恬静,满以为日本就是这样了。直到我们坐上新干线,都市的气息开始沿着这条日本命脉般的高速铁路线,在静冈到东京的路途上慢慢散播开来。 新干线行驶到新横滨的时候,外面便已是倾盆大雨,车窗上的雨水横斜着划过,车窗内的我们各个东倒西歪。到东京站已经是晚上八点。听说整个东京站是文艺复兴式的红砖建筑,但手边的大包小包早已限制了我们的活动范围,我们只得在这个巨型蜘蛛网似的车站地下寻找山手线的站台。 在东京,袋井空落落的车厢简直成了奢望。东京的地面交通贵得吓人,公交单程便要一两百円,出租车更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因此地铁成了东京出行的主要工具。而在东京坐地铁要想坐得顺利且实惠,除了要搞清楚各条线路,还要弄清楚各条线路所属的公司。而东京的地铁也提供了各式各样的一日券、月票等,所以要想在东京自由行,做好功课是十分重要的。 辗转了两条地铁线,再步行了 20 分钟之后,终于到了我们在东京的落脚点——东横 Inn 浅草千束。 前台的小姐态度很好,却完全不懂中文,英文讲起来也很是吃力,这在日本也算是个通病,全民的英语水平可能是中国初中级的。在这个地方,用英文单词和肢体语言要比流利的口语管用得多。折腾了 10 分钟,我们终于得以 Check-in 了。 房间很小,自然和袋井的宿舍不能比,但设施倒是一应俱全。床底下可以塞行李箱,拖鞋则挂在梳妆柜的侧面,浴缸想要泡澡是不可能的,除非把膝盖贴到胸口。不过还没来得及看个仔细,李老师就要我们下楼集合了。 然后我们沿着国际通一路寻找一家可以畅饮的店。估摸着这帮子人的架势,是要闹翻东京街头了。
-+爱野志
47 days ago
9 月 8 日到 12 日,我们在爱野熬过了大半的时光。 爱野是我们所住袋井市的一个地区,非常的宁静美丽。整个爱野基础设施建设都还不错,大概是归功于 2002 年日韩世界杯在坐落于此的 ECOPA (静冈县小笠山综合运动公园体育场)举办。而 ECOPA 的多功能运动场,也是我们 Formula SAE Competition of Japan 的比赛地。 多功能运动场坐落在半山腰,从山脚下的足球场一路沿着山路走,一公里的路在脚下绵延得很长。我仿佛还在梦中,这一场做了一年多的梦,一场不分昼夜不分迷幻清醒的梦,一场只属于我和这个从未触碰过的民族的梦。 直到眼前忽然辽阔起来,方才如梦初醒。大会本部的立牌亮得刺眼,不远方注册处的红白帐篷已经预示了一切的开始,每一张微笑的脸都是那么的熟悉却又陌生。这是一种奇妙的体验,当我们跨越了太平洋,面对着表面没有丝毫差异却只能用简单英文和肢体语言沟通的一群人。我知道,这些都将会伴随着随后几天的回忆,被牢牢的装进我们脑壳之中。   汗 每天,我们都踩着清晨第一缕阳光出门,也因此得以尝到清晨空气微甜的味道。 9 月的袋井不算热,但因为空气太好,阳光直直地晒下来,晒红了不少人的脖颈。 每根神经都高度紧张,因为我们必须与自己赛跑。时间是隐形的入场券,更何况我们从来都不知道一个问题解决之后会不会有更大的麻烦迎面而来。 但老李是我们最大的支柱。你绝没有见过这样子的他,气定神闲的坐镇现场,弯腰与我们共同打拼,进赛场与我们共同奋斗,共同欢呼。他努力不让他的内心情绪感染我们。 只有一次,我们感受到了他的不安。那是 10 号的下午,当我们开始争取第二张入场券的时候。应该要噪声测试了,但是发动机却没法发动起来。我们感受到了老李的紧张,但很快就化为镇定。一步步的分析和指挥,让我们这群心急气盛的大男生服服帖帖。 如果神经会流汗,一定攒了满满一盆了吧。   泪 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人教我们怎样才会感动,但它就这样自然而然的发生。感动是天生的能力,是上帝给我们最大的礼物。 ...
-+袋井志
68 days ago
一切都如袋井的空气般新鲜。虽说住的是 NSK 员工宿舍,条件远比想象中的好,房间算得上宽敞,设施也一应俱全。想到 JS 哥哥推荐的东京胶囊旅馆,内心倒也有几分庆幸之情。   后来得知三件事情:日本的垃圾分类极其细致;日本的淋浴是用坐的;日本的三餐除了饭和汤几乎全是冷食。 第三件事对于我这样于伙食没有任何要求的人并不算是问题,且后来的事实证明,对于这样的三餐我还蛮习惯且喜欢的,甚至有让我动了学日本料理的念头。关于第二件事,我后来猜测坐着洗澡能让水不要溅到进进出出的人的身上。如果真的是因为如此,我倒是越发佩服日本人的细致了。 可是关于第一件事,头疼的好像不止是我一个人。 后来在东京碰到小朱,他跟我讲他同学亲眼见到老太太追着垃圾车跑的夸张故事。那是一种和国人全然不同的逻辑,不是张天舟式的“我不用别人用我就没得用”的逻辑,而是“不要给别人造成困扰”的新鲜态度。 文明的差距,就在细枝末节间体现出来。 在袋井的第一天,晚宴自是相当的丰富。吃到了相当新鲜的三文鱼和许多无名鱼类的刺身,也品尝到了日本的清酒和烧酒。张老师就坐在我左边,一边和小阮互相 WS 着,一边重复着小阮肯定是醉了的猜测。我边端着柠檬汁边应和着。最后的事实证明,小阮很坚挺。 结束的时候三好先生握着我的手跟我说,我们让他又体会到了 Youth Power 。我心想,这是嫌我们太吵的婉转表达法吧? 披星戴月的一群人,摇摇晃晃的回到宿舍。那时还没有人想到,之后的每一天都会是这样的情形,只是把摇摇晃晃变成纯爷愣走而已。   比赛开始的后几天,在袋井的生活变成了吃饭泡澡睡觉外加徒步旅行的流水账。 这其中,第二大的变数在于,小阮在第二天的晚上跑到我房间来要跟我一起睡,理由是他没有闹钟。天知道他是不是害怕房门上方半开的吊柜里半夜爬出飘飘来。 至于最大的变数,嘘,是某人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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