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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days ago
刘登登两岁了。一个男人来到这世界,两年,怎么看都只是长征的一小碎步。 婴儿爬完站起来,跌跌撞撞的,登登的摔着走,但这些都不叫跟头。 童年都是 风里跑,那路是直的,道是宽的。青春期在鬼打墙,那墙是厚的,那头是撞的, 还不知道什么叫痛,什么叫疼。 人过三十再奔四而去,就开始试着把脚步放慢, 稳重起来。只是,那人是定的,那心是野的。 在刘登登两岁的生日聚会上,我 就这样看到了两岁的登登,和奔四的稳重。 现在,我听着王杰的《伤心一九九九》: “伤心一九九九,算了天长地久——不过是拼命追求喜新厌旧的年头” 在听完最好听的这句,开始写这个日志。 前面的话算引子。 人很难回忆起自己的每个生日吧,尤其是两岁那年。父亲会把儿子的生日一直 过下去,但生日是属于儿子的,回忆是属于父亲的。有一天,刘登登在他三十 五岁的时候,如果对刘稳重说:我的三十五次生日,你三十五次都记得。我相 信刘稳重会流泪的。 那天,刘登登生日的时候,我在想,刘稳重的生日是哪天呢? 我希望,刘登登会记得。刘稳重临死的时候,会跟刘登登说:你爹从四十岁到 一百岁的生日,你小丫居然都记得。那我相信,刘登登也会哭的。 所以,每个生日,都是伤心一九九九。 因为我们知道伤心一九九九,我们才真正享受了刘登登无知的生日带来的快乐。 而刘稳重把我们带进一个充满阿拉伯大肉串中东大卡巴波斯大羊腿的地方, 为 他的儿子过了一个塔利班式的生日庆典。在一千零一夜式的氛围里,让我们对 每一个恐怖分子的笑脸都印象深刻,回味无穷。尤其,还有 那个舞娘———— 那个舞娘,真是舞你个娘啊。
39 days ago
内蒙古通辽机场,波音737-300降落就直接停跑道上,像到地儿靠边一停的出租。 机场还在建设中,哪里都干净。出门有大广告牌——大型白铁片,还没上广告呢。 内蒙人点菜一桌子牛羊,凉菜是各种奶酪。点完说没素的啊,服务员,摊个鸡蛋! 早上大酒难醒,窗外忽然炸起各种巨响,以为黑帮火并,蹿起来一看,是结婚的。 通辽市就一个科尔沁区,科尔沁黄牛很有名,这里做的风干牛肉比呼市好吃太多。 送机,包总往机场打电话:给开个房!车到真有人迎接,开个没人的贵宾室休息。
599 days ago
刘稳重放在 MSN 的右上角,总给我们看的刘登登小照,一个饱满的透明香味橡皮小侧脸,让我必须想起齐秦:“我相信,婴儿的眼睛,我相信 … ” 他后面相信的,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每次一看那小照相,我脑子里就往外冒歌词,还就循环这一句。 我们这岁数的男的,总躲不过齐秦吧。 真是早上七八点 钟的太阳啊,还有精神抖擞的晨风,在骑车上学的路上,要摇着车把,唱着大约在冬季北方的狼,那段高歌猛进的时光,终于现在可以理直气壮的称之为青春了。而今在钱柜,谁会再点这些歌呢?点了,也晾久了的啤酒似的,怎么唱都不是味儿,那一大把感觉,一扬手,洒在那条路上,风一吹,是捡不回来了。 等待着下课等待着放学等待着长大,那段儿说的是童年。青春那段儿不是等,是总等不及。跑。停不下的跑,枪响也跑,枪不响也跑,跑起来美,跑完傻逼了,瞎跑什么啊,姿势特好,但过分沉醉于手段把目的给忘了。等醒过味儿来知道目的是多少得夺个金什么的啊,领奖台上都换好几拨人了。 从这点看,刘稳重是比赛型选手。知道奔哪儿去:揣一巨大的精子库,嘿咻一跑,啊啊一冲刺,大妈一喊,中奖了中奖了,丫使劲往领奖台上一窜,弯腰,奖牌挂上,就举起八斤多的刘登登给观众看,奏国歌升国旗,抑制着满眼泪的笑,生活也是一场奥运了。 以前土地主的家,讲究个热炕肥狗胖丫头,刘稳重的家,是阁楼秋千大玻璃窗。 在这大玻璃窗下,在 大妈初孕的时侯,应该会有这样的画面,画面里是我们平时见不到的、在发呆的、无比安静的刘稳重和大妈,相濡以沫的等待刘登登若干个月之后的出生,在这画面后,还要加上那个响亮的英特尔音效,“等登登”。 等登登,真好听。 罗斯福夫人说过:“善于等待的人,会得到一切。” 善于等登登的刘稳重呢?
606 days ago
刘稳重真的当爹了。活生生有了一个孩子。 爹字太土,阿涂有孩子才叫爹呢。刘稳重管自己叫父亲。 父亲两个字沉稳厚实,充满了责任感。 刘稳重给孩子起名叫登登,本来,我在他那篇得意洋洋的日志评语栏里写了很长的 《刘登登姓名考》,被他删了,他说没登登时咋写都行,有登登再写这些对他成长 不好: “ 万一将来登登看见了,怎么想我这当父亲的啊? ” 实话可以被删除,但实话总是实话。等登登长大,上过生理卫生,我再告他吧。 刘稳重在日志里写过他在大妈待产期那些不可思议的妊娠反应。作为灵长类动物, 按说雄性不该有雌性反应。那,刘稳重就不是灵长类,是灵异类吗? 有孩子之后的刘稳重变得更加稳重,这种稳重里多少带有诡异的味道。他的脸像 一只揣满了乱七八糟东西的裤兜,怎样看表情都扭捏鼓胀——但一切都不妨碍他 做个父亲的——初为人父的男人,总有些初为人父的庄严。先不自觉装的很圆, 慢慢的自己习惯了自己,就好了。 我之前和刘稳重阿涂聊天,刘稳重特有的尖笑总不合时宜的在我们话语间奔窜, 阿涂能用神龙不见首尾的默然让这尖笑徒劳无功,而我却爱和尖笑抢话。那时我 才发现阿涂是智者,而我太冲动。冲动是魔鬼。如果一个人和尖笑抢话,那就是 个笑话。 在刘登登出生后, 我问过阿涂是否也有当爹的计划,他在沉默里时光飞逝,仿佛 子在川上曰,精液空流。 有个阳光烘着脚手架红锈味儿的中午,刘稳重陪我和阿涂去伊兰人家吃拉面。前天 晚上刘稳重喝了大酒,以至于一闻空气都想吐。他满地找钱一样在我和阿涂前面弯 腰踉跄而行,好像我俩在遛一只没洗澡的大松狮。那个中午,从他嘴里不停吐出的 只有五个字:我操我想吐。在他当了一百天父亲之后,我又提起了这个往事,他表 现的像一个真正的父亲一样正色而宽容:现在随你说吧,这事在登登懂事以后,就, 不要再提了。 维护父亲的形象,就象我们都很熟悉的那幅挂在城楼上的大像,明明也是肉眼凡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