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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静的早晨
34 days ago
凌晨5:20,喝完我的汤,听到远处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在微亮的晨曦中,我愣了一下。        凌晨5:30,走在桂花香里,空气清冽,突如其来的爆破声,似乎是此生听到的最大声响。鸟群从周遭的树上飞起,惊恐的鸣叫声和翅膀扑腾的声音一下子让这个清晨不再安静。我看着它们四处逃窜的身影,天空尚未明朗。         第一反应:爆炸了?第二反应:楼倒了?         有时候知道是一种幸福,有时候不知道是一种幸福。         鸟群盘旋的样子传递到视网膜后面的大脑里,蓦地想起那个金发碧眼的美丽的研究引力的哈佛物理学女教授,我不知道她此刻是不是还在瑞法边境地下的粒子对撞机旁继续她”第五维空间”的试验,我只是如此羡慕,鸟群可以这样轻易地克服引力升腾在空中。而我只能继续走,与它们一样的无知与惶恐,且无处遁逃。
-+托付
107 days ago
托付,很少用到这个词,分量一下子觉得很重。该有怎样的信任与期许,才可以让我们托,且付。                朋友生病,急诊室过道里躺着吊水,已经8瓶,高烧不退,床很低,有多少脚带着尘土从她眼前走过,白色日光灯打得墙面很简陋,所有的脸孔都有忧伤的苍白。在见到之前,提议朋友的朋友能将她转院去三级甲等,他说医生挺好,看看再说。于是旁人便不再能够多说。生活里,看到很多亲人,她们生病的时候,她们的丈夫迥然的对待方式,当然并不涉及虐待,但是有些是懈怠偷懒的,有些一般应付的,有些忙前忙后的,有些细致入微的。于是你看到,一段婚姻里面,当一个女子倒下,她在一定程度上将命运托付给了那个男子,结局如何,就看造化了。突然想起,“托付终生”这个词,那些教堂里的誓言,有多少人能将它做到最好,更何况几乎所有中国现有的家庭并不是教徒,也从未走过那个宣誓的过程。           意志独立且坚强的女子还是可以为自己争取更多,有时候也是逼出来的。记得那个时候父亲一个好友——好强的女子拒绝了前夫复婚的请求,女儿远渡重洋,怪罪她没有让家庭复原便不再归来。于是她独自面对癌症化疗,雇了一个保姆做饭,去医院排队,因为保姆难求,所以也忍辱负重。我不知道她是怎样度过那些日子,一个人,寂寞地对抗死神,无数次往来于医院的奔波,是正常人都厌恶面对的。她很坚强,我在电话里听她说话,如往常无异,还可以聊些其他,甚至还主动鼓励帮助其他病患。晚期的时候,拒绝父母的探望,父亲常常给她电话,她的声音日渐衰弱,我知道,她一定不愿意别人看到自己逐渐枯萎的样子。   ...
-+父亲节快乐 爸爸
157 days ago
父亲节的时候,母亲突然生病,可能是颈椎不好,一家人赶往医院。                买车之后,父亲常常帮我擦车,他把它看做一种生命。下完大雨,没有去洗车,父亲说如果你淋了雨,不洗澡,不会难受吗?我总是无语地看着他,我说可是它是车,它不是人啊。           讨论着母亲的治疗方案,父亲赶去福州路买了大本大本的书籍,说是怕在和医生对话的时候信息不对称。他说,其实如果我能帮你擦车,那是你的幸福,因为说明家里一切安康,说明我身体无恙,说明我还有闲心照顾你。我笑笑地点头。如同初初开车几天,父亲每天跟车,我说你放心吧,每天那么早陪我不是太累了吗。他说,就这几天,你不写文章说终有一天你独自开车,不会再有人等待吗?很多年后,也许你会怀念我陪伴你在车上的日子。           清晨的时候,出门,大门口因为世博在拓宽,绕更远处的小门出小区,路过离家近的门口,看到父亲站在那里朝我挥手。我也朝他挥手,想起最近看的龙应台写的《目送》,素朴的文字,感动良久。一段关于她的儿子,一段关于她的父亲,两段结尾,她重复写:“ 我慢慢地、慢慢地了解到,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你站立在小路的这一端,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默默告诉你:不必追。”           找到几年前写的博客,祝福我的父亲。也祝福我的母亲。   2007/6/17 父亲节快乐 爸爸             父亲节,给爸爸做照片,来不及把他们做成有音乐的小电影,但是很多照片集合在一起,过去,现在,倒也看得精彩,他说这是给他最好的礼物。父亲一生热爱摄影,源于最初祖父的遗传,虽然文革时期烧掉了绝大部分的相片,但是得以保留的部分也在他的精心呵护下扫描进了电脑。为此特地又给电脑加了一块硬盘,存放他的宝贝。                                          ...
-+这里 那里
168 days ago
严重的墙体滑落导致办公大楼大门封锁,每天绕很大一圈才能折回办公室。某日同事在电话里拒绝了快递公司的业务员,他说你回去吧,我已经拿了三个快递了,我走不动了。我站在窗前,窗外围上了白色的网兜,感觉是在牢笼里。       蓦地想到去年此时正暴走在曼哈顿街头,天气晴朗,已经开始炎热。临近傍晚的时候登上帝国大厦,绕着观景台走,透过护栏往外看,街道笔直,高楼林立,晚霞旖旎,然后华灯四起。可是无论如何,empire state building听着总是有些旧时贵族的味道,即便它在911之后又重新成为纽约的至高点,仍然让人叹息于这种伤感的回归,总有些美人迟暮,却又遭遇白发送黑发的惨烈。         回到上海的时候,有消息称,克莱斯勒大厦被阿联酋人用8亿美元收购了75%的股份,这座纽约地标性的建筑拥有光芒四射的楼顶和鹰头外饰,78年的历史似乎才是一个开始。世界太小,美国入侵了伊拉克,拉登和阿布扎比又以不同的方式进入了纽约。成王败寇,哪里真有日不落的帝国?!              昨天办公楼因为广电总局副局长莅临,临时封闭了四个电梯中的三个,一幢楼的人在上下高峰期焦灼等待唯一剩下的一部电梯,或者走楼梯。想起了克拉玛依那一声:“让领导先走。”只是今天,在工作繁忙时,我们可不可以在保持领导时间的同时,能够更加精确一下领导使用电梯的时间,能够再多给我们一辆电梯?呵呵,可是谁又在乎呢?当我们的官员惊诧于新奥尔良市长居然不站出来声称他是市长,居然一个市长还乘坐经济舱的时候,当开心网上流传着用图标来区别中国人与外国人对领导这个人的不同地位时,我们莞尔一笑,然后深深忧伤。       想起那日看到欧洲教育家的反思,百年欧洲古校溃败于最多两百多年历史的美国学府时深深的叹息。而我们这里,其实大学精神也已经沦落为教育产业了。想着当年复旦面试的时候,当我说出真话,那位领导忧伤地看着我说,你要知道,这里是中国。是的,这里是中国,我爱她,所以我希望她不要做睡狮,我爱她,所以我希望我们都能做得更好。           一年了,彼时在那里,今天在这里。没有很大的距离感,纽约,上海,她们有些相似,但是一个世纪前,纽约已然是纽约,这就注定了她的伟大,但是上海,上海还有明天。
-+总有一天夜行上路 不再有人等待
262 days ago
两周阴霾,日日加班,抑郁与厌倦,不甘与释然。终于得见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真好。         车行四日,逐渐开始习惯距离、速度与出其不意到来的车或者人。父母与二叔都坐在车上,我说这个城市我最在乎的三个人都在,世界很大其实也很小。         那夜做梦,梦里父亲病危,医生问,是不是要上呼吸机?我说那会给病人带来多大痛苦?医生说会有一点,但是不用就会停止呼吸。我说,可不可以,给我十分钟时间。他说,不行,你必须马上告诉我,否则你的决定就不再有意义。可是,我有选择困难症。很多记忆在那一刻于心中百转千回。我曾经答应过父亲如果生的痛苦大于死亡,我一定放弃挽救,我们没有决定生的权力,我们一定要有决定死的权力。可是这一刻,我不舍得就这样放弃你,我发现即便我曾经如此爽快地接受我们对结束生命统一的看法,可是真的让我为你决定,我无法抛开自己的感情。于是我说,用吧。你开始呻吟,你问我母亲在哪里。我握着你的手,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有一些模糊的声音在心底,我的母亲在哪里?你开始叫痛,你说这是你这辈子最痛苦的时候,你问我,我怎么可以让你如此痛苦,我曾经答应过你不会让你痛苦或失去尊严。我开始大叫医生,我说,把所有设备都拿走,我放弃我父亲的生命了,我决定放弃了。        就这样蓦然醒过来,如厕,回房间的时候父亲跑出来问,你这么晚还没有睡觉?我说不是,只是半夜醒来,上一次洗手间。你说,快睡吧,明天又是忙碌的一天。我轻轻说哦,眼泪突然就流下来。窝在床上,开始抽泣,浑身颤抖,无法停止。父亲终于听到,问我发生什么事情,我说做了一个噩梦。他说这么大的人做个噩梦怎么会这样哭,不就是一个梦吗。我说是的,可是我就是停不下来。凌晨4点半,终于因为哭泣而无法用鼻子呼吸,用嘴巴呼吸的时候会引起干咳,父亲又进来问我是不是感冒了,我说不是,只是因为哭泣。他很是不解,说是不是需要去小区门口的24小时药店买些滴鼻液疏通一下。我说不用。他说,可是这样你怎么睡觉呢。我说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那么好,我过一会儿就好了,你安心睡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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