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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ours ago
周末我们最后去了趟苏格兰,下回再过去就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 那两天天气格外好。上高地的时候,又不刮风又不下雨,大晴天,一丁点也不像冬天的苏格兰。三年多以前和冯潇旭旭他们去高地的时候,比现在热闹多了天气也阴多了。那会儿一点都没想到会是今天这种局面,这一年来去了十多趟爱丁堡,我都快把苏格兰当半个家了。这回离开的时候棉袄在火车上半天没说话,其实我也挺喜欢这里的。 我们离开的第二天就是苏格兰国庆,他们地方政府隆重推出了一系列独立草案。大家都觉得没戏,不过我觉得苏格兰闹独立挺好的,他们要是真独立了我可能真考虑回爱丁堡。 当然独立的事也就是趁没回国的时候随便说说。 伦敦天天下雨不过不冷,爱丁堡现在已经能呼出哈气了。其实早在十一月初的时候,我在街上就见人呼出过哈气,当时想一定是冬天来得早,自己吹半天却吹不出来,后来才看见那人手里正拿着烟。 我倒是宁肯天冷,也不愿意整天的看人在毛毛细雨里抽烟,生活在这种抑郁,说好听了叫忧郁的气氛里。
8 days ago
1。 头一回在这边地铁里看见中医诊所的广告 - 画着一大娃娃,治不孕不育,自称成功率超过70%。下面还附着一段小话,大致是说中医源远流长,博大精深,治这些个小病不在话下。 我不想说咱们中医的坏话,就是想说这感觉,真跟坐在北京公交地铁里一模一样。只不过在国内的广告里,下面的那段小话一般都是介绍国外先进设备的,而且那大娃娃长的也不太一样。 2。 Tesco开了一中国食品专柜,专卖酱油醋和宫保鸡丁调料一类的东西。并不比中国超市贵,但是都是一水儿的杂牌子,充其量是县城里小卖部的水平。不过话说回来,能摆在这儿的就都叫国内外驰名品牌了。以前中关村家乐福也有那么一个专柜,专卖各种原装进口食品,那会儿看着还挺新鲜的。其实都是一性质,全世界哪儿的人都爱糊弄老外,也爱被老外糊弄。 3。 那天在地铁里,坐我旁边的女孩儿学写中文,从一写到十,自上至下练满了一整张A4纸。二十多岁的人做这种学前班练习,正看得我可笑,她翻了篇儿到了第二课,我才看出原来是日文。 4。 话说我们真的要回北京了,终于不再是在仿佛中回国。这几天碰见别的办公室的同事,几乎都是上来就说听说你要走了,太遗憾了等等,然后我就说还俩多月呢还能干不少事什么什么的,就这样天天进行客套话的对话练习。 各位同学有要带东西的请提前言语。我也准备了一张A4纸,写满为止,过时不候。其实我想也没什么可带的,男科女科广告和宫保鸡丁调料都是在国内成灾。我挺喜欢去公园的但是公园也搬不走。 棉袄说她最大的遗憾就是回国吃不着正宗Kebab了,我说瞧你这点儿追求。我觉得回国最大的优点就是上开心网没有时差了。
36 days ago
九月底一直到现在,突然什么事都没发生。就感觉天一天天的更黑,人一天天的更无聊。棉袄回归后的这些天,她厨艺见长我肚子见长。 一件重要的事就是礼拜天改了时间,天咣当的一下变得更黑了。 记得小时候国内也执行过几年夏时制,后来因为意见太大就废除了。说是新疆人摸黑起床的时候,北京这边已经大中午太阳晒屁股了。这样下去,只会让不和谐的地方更不和谐,懒人更懒。据说夏时制的最大好处是早晨不用点灯,能给国家省好多电钱。其实如果号召老百姓每天都早睡晚起,一样能给国家省电钱。 按说快到冬天了,但是天气还是这么暖和。听说北京现在还20度呢,那过几天开始供暖的时候还不把人热死。好像医院这时候倒容易死人,当然不是热死的,而是因为阎王爷年底赶指标。我爷爷就是三年前的这时候去世的,也许如果那年像现在这么暖和他就没事了。咳,谁知道呢。
60 days ago
不管走到哪儿,五仁月饼都是这么正宗。 我一点没夸张,真的就是那么硬。切起来硬,嚼着更是咯噔咯噔的,感觉里面远不只有五个仁。可能北方月饼跟北方人一样,结实。 小时候那会儿吃的月饼都这样,真跟侯宝林说的似的,掉马路上汽车轱辘压过去都不碎(虽然我记得他说的是桃酥)。不记得从哪年起北京的月饼就全变广式的了,可能这么做是为了卖的多,因为牙口再不好的人都能吃了。 今天这里大阴天,但是还真的看见了几分钟月亮,就几分钟 - 跟国内的差不多圆,但是小多了。
101 days ago
昨天去看演出,女高音的块头很大,嗓音更是不一般,还没唱一半台上的灯泡就全憋了。折腾了折腾,本来已经修好了,她回来没唱两句就又不亮了。棉袄说可能是声控的。 刚才我坐的火车坏在York,修了半天没修好,也不知道是什么控的。反正把大家都轰到了后面一班车上。本来订了座,舒舒服服的,这下就都成了站票。还记得上回车坏的时候,也是特挤,还有躺地上的,座票就变成了卧票。 我这会儿坐地上了,座票还是座票。靠在车门边上守着厕所门口,不过并没有车门旁边厕所门口听着那么难受。这里没人抽烟,不臭,能上网,也不算太脏 - 坐我对面那人刚才薯片掉地上还捡起来吃呢。我一面靠门边一面靠玻璃,说实话还挺舒服的,有点像在家里坐床上靠着墙,床上没床垫没褥子,然后旁边有人不停走来走去。等回头回国坐火车我也打算挑这么个地儿坐着试试。 这是我第二次在York下车。上回是我跟棉袄去那儿过周末,她从爱丁堡我从伦敦我们相向而行,差不多同时出发同时到站。我们这种来回跑的日子以后是不再有了,真不错。棉袄一定会从此非常怀念爱丁堡。其实我都很怀念。 我比较怀念这里的火车站,我还记得一个坐在我旁边的爸爸和孩子们说再见的样子。火车开了,他儿子就一直追着火车跑,跟电影里拍的差不多,就是比电影里拍的跑得快。站台很长,他跑了半天才跑到头儿被迫停了下来,我看着这爷儿俩,觉得他们还真幸福。我还见过一回两个人用哑语说再见。那俩人隔着窗户说说笑笑,比划的特热闹。那时候我觉得整个车厢的人都在羡慕他们,因为里里外外只有他们俩人不是哑巴。 相比之下,伦敦的火车站是一部更加写实的电影。在King’s Cross,走路不留神都能被人撞一跟头。在那里追火车,一点不比上班高峰在回龙观赶轻轨更加浪漫。 我喜欢爱丁堡。于是老有人问我说,既然爱丁堡比伦敦强一百倍那你还在那烂地方呆着干吗。我觉得吧,就像在家门口开了一卤煮店也开了一天外天,我爱卤煮,但是要是二选其一我还是希望天外天存在 - 想吃什么都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