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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8 days ago
漫談分裂型人格違常 他總是沉默不語。獨來獨往是他的特徵,微笑無言是他的記號。 即使已經開學了一個月,即使已經升到了國二,班上跟他說過話的人還是用指頭就能夠算的出來——甚至不必用到兩隻手,一隻手的手指頭就夠算了。 不知誰給了他一個稱號:「影子」。這個稱號道盡了大家心中對他的感受——他幾乎就像個影子一樣,老是在那裡,一個人思索著什麼些東西,問他他也說不太出來,但他就是繼續在那邊思索。思索著些什麼呢?曾經有人好奇地問他,他只是淡淡地說:「一些宇宙人生的道理。」 他的存在,似乎意味著另一種人存在的可能性。不主動跟別人講話,不主動參與大家的活動,但也從不反抗團體一致決議的活動。 曾經有人硬是想要跟他談話,就大落落地坐在他面前,跟他聊起了家裡的事情,他起先有點驚慌,不知所措,直覺反應就是想躲起來;後來發現其他同學也站在他旁邊,正等著他的回覆。他似乎意識到自己並不容易輕易就能躲起來。這時,他頓了頓,輕描淡寫地回答了對方的問題。「下課後,回家,吃飯,看點書,睡覺」。 這樣的回答完全沒有辦法滿足觀眾的好奇心。大家起鬨起來,想要他多說點什麼。但他講來講去,老是同樣的這幾句話。後來,大家開始意興闌珊,紛紛離去。最後剩下他一人還坐在那裡。他似乎也不以為意,神情自若地保持原姿勢繼續坐在那邊。也不見難過、興奮、憤怒、或是悲傷的情緒。 唯一比較明顯的情緒反應,是出現在國一的時候,曾經有位年輕的老師想打開他的心扉,她花了不少的時間與患者建立關係,起初患者的反應都是很冷淡,但是隨著時間過去,女老師並不氣餒,患者反倒有些奇怪,好奇地回看的,但也沒有說些什麼。過了一個多月,患者突然跟女老師說了一些事情,都是很片段的語句,連在一起都沒什麼意義,但是跟患者目前的情境卻有些關聯性。似乎,患者喜歡活在自己內心的世界,也不喜歡別人打擾。他要一個人慢慢去體驗。 後來,大家都了解了他的這種個性,也就慢慢適應了。他在班上既不會作怪,也不會搗蛋,更從來沒有惹出麻煩過,該做的工作他還是做了,所以別人也不能說他怎樣。他不過是少朋友、特立獨行罷了。 ...
1068 days ago
寬恕的真意 有個婦人來求診。她的主述都是一些焦慮、憂鬱的症狀。診斷並不困難,就是憂鬱症,任何一位精神科醫師都可以辦到這點。問題在於是什麼造成她的憂鬱?又該怎麼治療? 「是我的先生。」婦人痛苦地說著。「但我不知道我該不該這樣說?」 婦人陳述了一段艱辛的過去。原來,婦人面對著婚姻暴力的問題。先生喜歡喝酒,一喝醉,就動手打她。先生因為酒醉的關係,工作都無法維持長久,讓她不得不到外面工作賺錢,貼補家用。但儘管如此,當她回到家中之後,所有大大小小的家事,以及三個小孩的扶養,都需要她來處理。她身心俱疲,整天生活於恐懼當中,她還擔心家庭暴力的現象,會影響小孩子的發展。 「妳的公婆怎麼說?」 「他們都站在先生那邊!」婦人又敘述了一段悲情的故事。聽起來,公公婆婆偏袒親生的兒子,當暴力出現時,公婆往往反過來指責她事情沒處理好,才激怒她先生。而妯娌姑嫂們,也都採取自掃門前雪的態度。到頭來,她變成了一切問題的核心。明明她是受害者,她卻必須負擔「不要讓先生生氣」的責任。她不斷受挫,而且還不斷受到其他人指責。然而,這還不是苦的── 「大家都要我寬恕他們」。婦人幾乎崩潰。「教會的姊妹都很關心我,沒有他們,我活不到現在。但我說實在的,我真的很難去寬恕那些傷害我的人。」 「那你曾經去報復過嗎?」 「我很想。但我不敢。而且,我偶爾也會懷疑:到底真相是如何?是我做錯了,才導致先生打我?我到底怎麼了?」 「所以,我聽起來,妳面對的問題有幾個:妳目前處於很不確定的狀態。事實真相、孰是孰非妳沒有辦法確定。其次,妳很想報復,但妳又不希望這麼做;但如果要放任妳這樣下去,妳又無法忍受。所以聽起來,妳很想說:妳先生聯合全家來欺負妳,但妳不甘心,妳想報復,但又覺得不妥,別人要妳寬恕,妳也做不到?」 婦人點點頭。「他們都說我瘋了。我也很擔心:自己是不是瘋了?」 「我只是個醫師,不是上帝,所以我沒有能力幫你做判斷。至於診斷,我不認為那很重要。」我說。「我只告訴你該怎麼做。首先,先問妳幾個問題──妳鄰居對這件事情的看法怎樣?」 婦人想了想,搖搖頭。「我沒問過他們。」 「妳有什麼生活嗜好或娛樂消遣嗎?」 婦人搖搖頭。 「倘若妳被趕出家門,妳能自己活的下去嗎?」 婦人搖搖頭。 「妳仔細想一想,關心妳的人多?還是傷害妳的人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