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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ays ago
在GOOGLE上搜索“如何做到心态平和”,总结几篇回答,大致说要通过学习,要经过几次大的考验,要循序渐进从小事做起,不要计较别人的看法,还应学会忍耐、坚持、从容,言行一致,不要太注重结果,凡事从好的地方看起,不要愤青,吃亏是福,最好多学阿Q。 具体方法呢,还可以包括听轻音乐,看美文,高山上看海。嗯。 核心思想是要知足常乐,有自己的理想与追求,生死在命,富贵在天。 真好,看看这些回答都让我的心情宁静下来。有时很想认真地端详一下长辈们,然后很认真地问问他们,多年前我在那愁苦烦恼郁闷忧心的时候,你们是不是心底含笑,你们是不是很想摸摸我的头,说,小朋友,人生还很长很长,你会遇到的事情还很多很多,烦恼与快乐会纠缠着叠加下去,无休无尽,所以不要哭,也不要皱眉头,真正糟糕的事情还没有来,你要多多储存一点能量,人生分分钟搞不好就是新一场硬仗要打。 有时在天涯上,有时看着电视,有时只是站在路边看这走过我身边的五形六状的人,猜测他们的喜怒哀乐,猜测每个人都有放声大笑的时候吧,都有长夜难眠的时候吧,都一样的吧? 总想起郝思嘉在门边的泪与哀伤的眼神,她慢慢关起门,都会过去的,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45 days ago
那里有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巨大的广场上是满满的烧烤摊,当地人弹着乐器在用阿拉伯语吟唱,正午的时候眼镜蛇随着幽幽的乐曲昂起了头,无数的叫卖吆喝声此起彼伏,那个流动鲜活的空间里一切让我觉得恍惚。摩肩擦踵的是包着头巾蒙着面的女子,脸上有着空洞静止神情的普通人,尖笑欢闹着的小孩子们,还有赶着驴车不晓得从那座山上下来的老人,风霜一刀刀刻上了脸颊。 空气是炙热干燥的,天一直蓝,有那么两天似乎是有一层灰,后来日渐清晰,于是可以坐在暗橙红露台上远远看到环绕着的群山,最高处有4000余米。山后就是撒哈拉沙漠。 年少时无数次拂过那本书的书脊,那个深深印在心里的名字,撒哈拉沙漠。我想念三毛荷西的故事,想念她轻跳又忧伤的笔触。不知怎么忽然来到这里,一个与她所曾经待过的地方那么近的城市。只是她不在那里,而我也非当时的我,于是我不固执,不努力,我缓慢地隔着一定的距离在这片绿洲中游走,想象山后的沙漠。我在这座城市中不停地转着圈,看他们如何摆个小摊为当地人补上廉价的假牙,看他们卖着小手工艺品和高山沙漠的草药,脸上常常有着腼腆的微笑,看平和温顺的人们在清真寺的召唤声一天数次从喇叭中响起时,匆匆洗净双手前往祷告。我静静看,努力回想书里的世界。一切模糊而又真实。 亲爱的三毛,我没有走进当地的浴室,去看你曾经描述过的沙漠女子用小沙片在身上刮下常期不洗澡而积下的污垢,真是可惜。我只能在一间酒店里选下了传统摩洛哥浴,然后让那个腼腆微笑有着硕大臀部的婶婶沾着桉树黑香皂将我的背挫得生疼。可我真高兴,因为她后来将新鲜橙汁温柔洒遍我全身,还轻轻滴上了玫瑰露水。我穿着浴袍喝着薄荷甜茶在聊天的时候,我想起你以及年少的我。仿似一瞬间而已,我模糊着拥着刺痛与快乐长大,和所有的人一样。我很快乐,而且努力感受幸福,我只是在这里时忽然很想念你,而且我想起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再看你的书。 或许有一天,我会静静地重回这片大陆,走进城边那一群群的骆驼,对那些旅队说,请带我一起走,到那沙漠遥远的深处去,请你。 我不知道,这生命还会给我多少印记和多少未来的惊喜,我只是想学他们一样,给苦茶里加上厚厚的糖与薄荷叶,捧上那么一小杯,坐在街边,看时光从脚边轻轻滑过。 真的很想你,也谢谢你曾经给一个小女孩那么多关于这个世界的期待与梦想,她现在一切都很好,也希望你在世界的另一边很好很好。
75 days ago
晚上看“鲁豫有约”,她的笑容依旧,只是访谈的能力下降得让人很无语。不过今天那集我挺喜欢的,因为采访的是一个简单的美国人。 这个简单高大的美国男人在大学的二外是中文,89年曾经来过中国,后来回美国修完古典文学的硕士就决定自己这辈子应该当个老师,而且要在教育资源相对缺乏的地方当个老师,比如中国。他为了这个梦想先到了珠海的私立学校,待了一阵子之后觉得不行,这里条件太好,于是他瞄准了西北的黄土高坡。95年的时候他风尘仆仆赶到兰州,在民族学院待了几年,可时间一长又觉得这里的条件仍是过于舒服。所以在做好准备并且经过认真调查研究之后,他决定要去甘肃的东乡县。原因很简单,那里是一个国家级扶贫县,然后教育调查报告里东乡县是全国倒数第一,文盲率第一。 他蹬蹬蹬一个人去了那个黄沙漫天的小县城,这一去就是六年,那里从来没有外国人来,县政府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手续聘用他,所以他就先做了两年的无薪工作,当时因为没有接收单位不能在当地租房,所以他只好住在旅馆里,然后靠着自己的积蓄过日子和不停地修建学校,再给当地的小学生们上课。后来他终于有薪水了,每个月五百块,他在节目里说起来的时候非常高兴。 他不用E-MAIL,只是与美国的家人长期写信,他喜欢写信的感觉。他说66岁的老父亲从美国来东乡县看他,结果被他指挥着和当地的老汉一起给学校修了三天的围墙。他描述怎么认识了在青海当外教的美国女孩stacy,然后怎么恋爱追她接着结婚一起在东乡安家。他对鲁豫不停地提起的“活雷锋”这个词有着些微的不适应和尴尬。他的简历里兴趣一栏填着的是“为人民服务”的活动。在当地拍的他在小学上课的影片里,他教的不是英文,而是中文的语文课。 我喜欢这个简单的人,他的想法很简单,对自己人生的规划也很简单,实现梦想的方式也很简单,就这么一步一步的走到那里。当问起他对那里生活条件的感受时,他答得也很简单,他说我们东乡那里的人从电视里看到北京,看到沿海地区都觉得那里的生活很好,但他们也还是会在东乡生活下去,他说我也是这样。节目最后他看着观众,说的是县政府跟他签的合同要到期了,他希望政府能同意给他续签,语气里有那么一丝恳求。 我也想也希望能做一个这样的简单的人。
88 days ago
一丝恻隐,我用纸巾轻轻抓起在桌上缓慢爬动的小瓢虫放到窗台上,它有着黄底小黑点的壳和一个白色小脑袋,它的小脚看起来都好稚嫩,而且爬得那么吃力。我看到它时,它正摇摇晃晃从玫红花盆前面经过。其实我是怕昆虫的,通常情况下会尖叫,或许再吓吓我可能就像“上帝也疯狂2”里面的美女博士一样,见到非洲草原上的动物就噌噌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爬上树了。可第一次,我觉得小昆虫也有可爱的时候,比如它那笨拙的神态,努力的模样,太可爱了,实在不忍心吓它,因为搞不好我的声音真的会吓到它。 早上把昨晚泡好的银耳放进炖盅,加上冰糖红枣雪梨,准备熬一小锅糖水来宠爱自己。窗外有蓝天,缕缕白云飘,我在阳台上站站,想着下午或许在洗完衣服和收拾好房间之后研究怎么做几个小TARLETTE,这样晚上就可以在喝完老鸡汤之后当作甜点。然后还可以继续在阳台上再舒服地站站。嗯嗯,很好很好。 这阵子一口气买了十几二十本原版书,总算可以半顺畅地看英文和法文小说了,觉得还是要从现代轻松小说看起比较好,似乎更容易接受外语的句子与体会美感。特别是晚上的时候缩在椅子上就着暖黄的台灯沉浸下去,觉着满足,嗯,等我把这些通俗易懂的畅销书们啃完,再去奋力挑战爷爷级的大部头们。 网络收音机里传来的是熟悉的苏打绿懒懒而轻快的声音,我趴在桌上想我的文章15号能不能按时交稿呢,我又在想下个月究竟会不会去看戏剧,然后明晚到底要扮成什么样子去参加那个奇装异服晚会。我在想镜子里的自己怎么越来越圆润了,脸上永恒的“婴儿肥”怎么只见增不见减,我的头发要怎么弄才可以不用剪短也不要乱乱的,桌上的小花苞们怎么依旧不开,还有大家,都在忙什么呢。 桌上的资料依旧多得堆成山,我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但也好像不太担心。我慢慢变成另一个自己,我开始注重生活里的点点滴滴,开始着迷于研究柴米油盐酱醋茶各有什么道理,就连看小说也终于渐渐不在乎那死去活来悲欢离合的剧情,谁跟谁好谁跟谁不好,谁错过了谁,谁又忘记了谁,谁又变成了谁,啊,原来其实不要紧的,真正快乐的是看看在小说里的他们生活在怎样一个城市、房间摆了哪些奇怪又好玩的东西、路上有什么景色,平时他们吃什么玩什么,他们的七大姑八大姨穿什么样的衣服,头上的帽子是什么颜色,而男女主角下午在吵架的那间咖啡厅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它的门面是深绿色上刻着暗金色的花体英文吗,真好看真好看。 ...
153 days ago
6月份连开了两个会,瑞典一个,法国一个,都是用英文做报告。在此非常自豪地向父母大人们报告,你们女儿胡掰的能力一直在曲线上升,经过多年大小战场磨练之后,什么乱七八糟都唧唧歪歪也凑合着能站在上面讲个几十分钟。总的来说有这个结果,多年来的美剧熏陶实在功不可没,所以乎,当年我天天晚上都在偷偷看明珠台其实也是为了今天啊,爸爸妈妈看,咱从小就是个多么刻苦的孩子啊。 事实上,前两天在ST NAZAIRE的时候和来自十几个不同国家的博士生们讲英语,已经越讲越上瘾了,反正除了两个英国本地人之外,其他人的水平都是一半一半,所以那个自信啊就这么慢慢培养起来了,到了后来都还会冒出几个不晓得哪出戏听来的俚语瞎用两下。不过最无语的是一个在英国念书的法国男生说我的英语已经有明显的法语口音了,我叹气,于是跟他讲法语,他又点点头说,嗯嗯,你的法语也有南部口音了。我真不知道好气还是好笑,最后决定这还是好笑的事,于是嘿嘿一笑。管他哪里口音呢,能沟通就好。7月份我还想恶补几句西班牙语出去玩呢, 不过英语不是重点,真正重点在于历练完这两场会议之后我只觉得学术界原来有这么多人在里面折腾呐,以前总觉得这个不过是一小群人自娱自乐的事,我想象中的一小群人真的是很一小群人。后来发现当然很大程度上我依旧没有改变这个“自娱自乐”的印象,可是事实上不是一小群人啊。比如瑞典这个会不过是一个领域,可随便弄弄就来了400多人。年轻如我之流的学生自不用说,可有好多好多年纪很大的阿姨叔叔爷爷奶奶辈的强人们呢。看着会议室里一群群神情认真,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刻着严谨聪明两词的强人们,我真的觉得自己仿佛一下子滑到桌底去了。 博士生,博士,普通研究员/博士后,讲师,教授,名教授,期刊评委,期刊编辑,期刊总编辑,一流期刊总编辑,学术泰斗。 当我发现所有具有这些不同身份阶段的人都聚在一间房子里时,连我的双眼都“噌”一声亮起来,又是兴奋又是紧张,就好像...就好像一个普通小电工身边坐着一群爱迪生。当然小电工首先要确实知道爱迪生是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