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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月亮
14 days ago
(一) “ 哎,王大浩,我自行车坏了,明儿你过去的时候捎我一段吧?!好 …… 好,谢了啊!啊?那 ……7 点吧,好啊,你家门口那间儿肯德基。成!拜拜。 ” 刘小米挂了电话,叉了个十字抻抻肩膀, “ 明天能多睡个十来分钟。 ” 她回身撩开窗帘,哈着暖气模糊不清的玻璃洇出个晦涩迷离的月亮,穿着淡黄的晕,朦胧着小米的脸。刘小米撩起胳膊,用袖口蹭了蹭半晌前从脸边滑过的眼泪印子, “ 得早点睡了,晚了会挨批评的, ” 边说着拉上窗帘,甩了拖鞋爬床睡觉去了。 (二)   五七城的清晨,大冬天的空气中翻滚着淡灰色的尘土粒,罅隙里塞着白雾。十字路口边的肯德基门口,往来中有个头挺高的安静瘦男孩儿倚着辆自行车,嘴里边嘟囔,边时不时低头看看表又抬头看看马路对面的斑马线。人行横道的那边,嘴里还嚼着口没咽下去面包的刘小米拽着被风鼓起的衣服正散开丫子的使劲跑, “ 完了,完 了,一定又会被指着鼻子教育的! ” 边说边拉了拉向下出溜的挎包,拼命往前赶。突然,街对拐角儿闪出个影子,刘小米 “ 哎呀 ——” 一声照直就撞了上去,身体一晃没站稳,又被顶到了地上。坐在搁屁股的盲道上她抬头看着在空中忽闪着些洋洋洒洒切割整齐的纸,摇摇晃晃颜色惨白。刘小米伸手接着身边的一张 —— 干涩,坑坑巴巴又阴凉,油画纸么?!奇怪, “ 应该是 ——” 她猛的回过神来,对面地上坐着个神情模糊的人,萌亮的阳光照在他的细长眼睛上,面无表情而又生狠的盯着她看。刘小米有点慌张,赶忙翻身拣身边的那些纸,然后冲着那个一脸凶煞相的男人着着慌慌的跑过去, “ 对不起啊,我眼睛近视,又着急赶时间,哎?你没事吧?! ” 边说边俯身去捡四周围的纸, “ 算了,算了,你放下吧, ” 那人突然开口了, “ 啊? ”“ 我自己捡吧,你不是赶时间么。 ” 那人边说边站起来,跺跺脚抖自个身上的土。 “ 那 —— 那,对不起啊,我先走了,对不起啊~, ” 刘小米回头探了一眼,看到他眉梢处的一道细幼伤疤,转身没走两步就拽着包跑起来。街边可怜的王大浩已经等的不耐烦了,低声细气的求神拜佛,心里想我的菩萨姑奶奶啊您能不能准点一回。眼看着又跟这儿站了半个小时,还没见刘小米的人影, “ 唉!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 大浩紧紧围巾,刚抬头,就被一双黏湿的手蒙住了眼睛。 “ 好啊,你还认识人路! ”“ ...
-+当时的月亮
14 days ago
(七)刘小米不动声色的给自个儿建了座不知道几十层高的通天大楼却没有电梯,她就这么走走停停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到顶层看上那场功德圆满的武松打虎。有时候走累了就坐在楼梯角上歇歇不经意或者故意看着下边曲别针似的回廊然后臆想一次鱼跃的弧线和落钩鱼儿的挣扎。 “小米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王大浩对正盯着外边发呆的小米说 “你不觉得只有在冬天的时候才是这个城市最真实的一面么,它就是它自己,就像我们期待的那样。” “小米你知道我在没暖气的四合院就差穿登珠峰的行头了。此时此刻你我的期待合二为一就是一个炉子和一摞的蜂窝煤” “大浩我突然想到一幅画面。你戴着尖顶的帽子穿着黄棕色鹿皮大衣里边是厚实的绵羊毛坐在混杂蒸腾着雾气水汽的四合院里举着根从窗户外边伸出外的鱼竿。趴着玻璃往外看是漂浮如同七彩缎带般的极光映衬在接天连日的皑皑白雪中。我想象你现在是个非常孤独的人每天会数大衣上会掉几根头发然后用它来代表一天但是因为这样的计数太混乱所以到最后你忘记了时间。你坐在这里忘记了时间。” “刘小米同志我听完你这样的描述感觉很惊悚。你还真有平地春雷的杜撰潜力。不过这倒真提醒我是时候出去走走了。” 王大浩边说边站起来去拿旁边的毛线帽一直把它拉到眉毛下。 “去哪啊你。还真是雷厉风行” “南方。初步计划是买今天晚上最后一班飞机到鼓浪屿。我要去吹海风住洋房看美女。” 大浩穿上棉外套转身去伸手推门 “我先回家顺道把票买了。完了给你打电话!” 揭开棉门帘的时候又回头对着刘小米喊了一句: “小米,外边下大雪呐!你回家的时候小心路滑把能保暖的都穿戴上!” “收到收到,赶紧走吧你”坐在沙发上的短头发小姑娘冲着不断嗖嗖落下的大雪花挥了挥手 刘小米的后脑勺目送大浩带走了自己然后,站起来去取了罐可乐也跟着走到门前。当你看着雪花忙不迭轻摇落下的时候会赞扬这世界如何奇妙好像千万英尺的云层上空撕破了成千上万的羽毛枕头随后就有了美梦噩梦黄粱梦。在这重音落在二四拍的四分之四旋律上会让人突然惊醒然后无比惊慌的等待下一个不知道深浅好歹的弱拍——我们降临的梦境它不留字据但却意出笔端。 ...
-+当时的月亮
14 days ago
(九) “刘小米同志,你这两天咋样,咱的花花草草生意咋样。虽然我刚到北海道但是还是心系你和与你战斗在第一战线的其他同志。北海道的气温跟咱那差不多我现在正坐在街边吹冷气的小吃店给你发邮件。记得随时联系汇报情况呐。不说了啊我这赶紧吃饭去了。” “啥玩意呐!这些成群的白眼狼们重情重义就我现在这下场。你们不干老娘也不做无私奉献了”刘小米看了眼屏幕摁了邮箱右上角那一红叉叉找了盘 CD 搁了进去。自从王大浩一个人默不叨跑日本以后小米干脆在 “ Submarine ”的大门上贴了块“天热不营业”的板子关门打烊回家避暑去了。由于这姑娘对食物有着非凡的将就能力所以除了隔三差五去超市买点水果酸奶膨化食品外基本吃喝拉撒都在家里大多数时候,她拉着窗帘没黑天白夜的看碟听歌跟着电视做做健身操翻翻之前买了一直囤家没看的书。这个时候刘小米正边听音乐边整罗地上到处扔的报纸杂志还有空塑料袋刚起身就听见门铃响。小米光着脚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外边一个穿着工作服抱着一小纸箱的人面露倦怠的站在自家门口。 “送快递的!”门铃又跟耳朵边响了一声。 “来啦来啦!”小米赶紧七里咔拉把门扭开 “是刘小米吧?” “恩” “您的快递,签收一下吧。”小米看了眼那纸箱子倒是自家的地址没错不过发件人那空着没写联系方式也没有。 “是您的么?”快递员看着对面这姑娘攥着笔盯着上面贴着单子上下扫了好几眼一点没签字的意思。 “您知道发件人是谁么?” “呦,转到我这的时候可没说。反正信息都没错肯定是发给您的” “行,那谢谢啊”小米大笔一划拉然后把单子和笔都递了回去对快递员礼貌道声再见关门回身抱着箱子进了客厅。她把纸箱子顺手往茶几上一搁开始仔细研究跟涂鸦一样的快递单辨认了半天才整明白发件地址是日本北海道某某地儿。 “我在日本没啥亲戚朋友呐。大浩?不会啊就他那手趴趴字。不是啥包裹炸弹之类的吧。恩,刘小米,你非常具有安全防范意识。嗨!管它里边什么玩意,拆了再说!”刘小米同志顺手抄起桌子上的钥匙把上边的胶条划拉开。 箱子里侧立着三张 CD 碟和一个裹着塑料膜的长方形纸盒。“谁的 CD ...
-+Dedicate to Michael Joseph Jackson
128 days ago
我一天有两次往返在波士顿的大街上 从今天数的第二天乘风破雾回到洛杉矶 在候机厅的大楼里我能看着一架架转弯和起落的飞机好像云朵拍击画面 窗户外是拔地而起的瓢泼大雨窗户上是镜中人泪水氲喑的湿地窗户里我一遍遍把你记念并用相框裱起 这是一个距离一万多公里的意淫尽管故事里还没有 O2 和满是烟雨的伦敦红色电话亭 我谨以这篇文章献给你并纪念你—— 写下 Michael Jackson 这几个字的时候 我有传道士一样温文尔雅的歇斯底里也有顺流而行的哀伤像是深埋于土地的黑色梗芽随时蠢蠢欲动等待抽发。在 2009 年 6 月 26 以前我一直觉得这是个永不会凋零甚至不会早生华发伟大国王的时代他魅力非凡疆域众大虽然脸被整的越来越怪异皮肤也白的不像样但是,我们依然在他不老的神话下追逐上升下降的太阳光或者欣赏各自衣兜里精致的小花。他就像贴在墙上戴着宝石王冠的印刷画虽然上边落着点土却有掩饰不住的明亮。 2009 年 6 月 26 日一大早,我吹干头发坐在头发同样湿漉漉的韩小韩旁边听广播,我俩很怪异为什么一大早电台里一首接一首的播 MJ 的歌而且只有 MJ 的歌我们听着他的劲歌缓慢行驶在一如既往爆堵的三环辅路上。我已经忘了是从广播还是在 FESCO7 楼的某间办公室里得到 MJ 去世的消息我看着 Clara 迅速的敲着键盘表情兴奋的说: “知道么, Michael Jackson 死了!” 我突然觉得这是个天大的笑话要不然就是大腕的游戏或者是媒体联手的疯狂之举他们的集体诽谤必须得扫兴而归。我们拥有一个时代这个时代必定永不坠落而我们对它所有的感情也绝对不会无处安放孤苦伶仃。 6 月 26 的北京是个闷热的夏日,我走在写字楼间暴晒的太阳地里一手举着伞一手给韩警官打着电话。我说我决定晚上去看痛仰的演出在挂电话的最后几句我问他: “你的偶像不在了你知道么” “别 TM 提这事了,我今天快郁闷死了”韩警官大概是这么回答的 我们的童年我们的初中甚至以后的一段时间内,只存在着一个外国流行音乐明星他就是 Michael Jackson 。那个时候如果你不知道谁是 MJ 绝对会被自以为是流行弄潮儿的另一帮小 P ...
-+在路上
158 days ago
三石问我 “ 如果过几年,再让你去趟泸沽湖,你还敢去么 ” “敢呐!” 我们在颠簸的盘山路上绕行了 7 个多小时我靠着窗户边隔着绿色玻璃探下去只能看到山涧崖壁黑面山羊硕大的短毛黑猪半道滚下来的小石块远处的一片片一撮撮一垛垛云彩基本上看不到路沿;时不时看到“ < ”“ Z ”“路边沉积”的黄色小牌跟危险的小手帕一样随处挥摆着。令人亢奋的美景和旅途让我无暇习惯性晕车一路睁大戴着隐形的干涩眼睛拿着傻瓜相机欢快的咔嚓咔嚓。错了,咔嚓咔嚓是三石单反的声音,在这趟美好的行程中这台黑色单反相机俨然是纪录片的合法记录者和继承人能够还原最真实的形象和颜色。它成功成为第一男主角并且挤兑掉男二号。   良辰美景繁华迷眼 当我们离开香格里拉的时候李飞同学说 “沙扬娜拉” 我说“再也不会回来的告别才是沙扬娜拉,咱们还得回来呢!” 2009.6.4-2009.6.13 我在云南 我们在云南   我对云南的意淫从 2008 年开始仿佛是 08 年的夏天。当时我们一拨人在工体的糖果 KTV 里我深刻的感觉到多么需要一次长途旅行在混沌瘴气中滤掉灰尘带来崭新的光芒抛弃掉鼻子两边的粗大毛孔和倒着捋的疙瘩。我一直期望一个人的一次旅行背着巨大的背包穿着到脚踝的登山鞋带着水壶头灯指南针像要徒步穿越山麓和崎岖道路一样边走边看着路边赏心悦目的风景但是,这就像必然破灭的乌托邦一样只能用来肆意想象我的四肢只能用来支撑一个面向大地的力量望天兴叹望洋兴叹。我一直在这样的意淫和美好假想中计划这次西南之行同时,我也无比坚信会有这样的一个场景:即使没有登山鞋也有运动鞋一步步靠近离云彩更近的地方。 2009 年,已经抛弃我的三石有一天突然问我要不要去云南正好能买到打折机票。 “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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