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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days ago
我站在台上,手里抱着吉他,还有一瓶酒,燥热、欢快,从这个角度看下去,台下所有的人都高兴得走了形。 “噢噢噢噢……” “再来一个!” 我用拿酒瓶的那只手扶了下麦架,眼睛寻找着盈盈,她坐在一个角落里安静的鼓掌,眼睛眯成了两道弯,我冲她咧着嘴笑。 “非常感谢今晚大家能来看我们的演出,下面是首新歌,这首歌呢我要献给一位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姑娘,因为今天是她的大日子。”盈盈毕业了。 “噢噢……”台下又是一阵欢呼,我实在弄不明白台下那群人在high个什么劲,可是我真的很high,我已经有些微醺了,我想。 你那双明亮的眼睛 刺痛了我的心 你那双明亮的眼睛 带走了我的魂 我举起双手 向你投降 我举着双手向盈盈做着投降的姿势,顺势却把酒撒在了头上,刹那间house里气氛达到了燃点,尖叫声、敲打声、叮叮铛铛玻璃相撞的声音…… “操,你们丫都激动什么呢?”我心里在骂,脸上却在笑,人分裂了。 下台的时候被两个显然醉了的姑娘拦住,一口咬定我车钥匙在她们那,胡搅蛮缠了半天,最后还是神仙帮忙解的围。 盈盈一直坐在那笑,吃吃的笑,我看得傻了,便也坐在她对面笑了起来,我们便这样笑了一晚上。
23 days ago
盈盈开始忙呼毕业论文的事,班也不用去上了,我们俩成天腻在一块儿都快成连体的了。 那一段时间从雨果到福楼拜,再从左拉到波德莱尔到罗曼罗兰,还有萨冈、杜拉斯、凡尔纳、莫泊桑、圣埃克苏佩里、就连普鲁斯特也在其中,我们完全迷失在一个时光错乱、文风混杂的法国文学怪圈中,支离破碎。 我们学到了法国人的了啰嗦、浮华与假客套,却也被那种严肃的美学追求深深吸引,我喜欢雨果的人文,盈盈崇尚萨冈的洒脱。 世界静止的太过完美,神仙说这叫回光返照,被我们爆捶了一顿。 执子之手,将子拖走,子说不走,好吧,我跟子走。 如果, 如果不是那张大红喜帖,我和任大小姐能不能白头到老呢?我不知道,现在回忆起这一切,就像那些交织在一起的分不清年代的法国作家一样,支离破碎。
36 days ago
那天晚上我和盈盈去了我们第一次见面去的那个餐厅,我第一次看盈盈喝醉,她喝醉后哭了很久,后来我把她扛了回家,她又闹了半天,直到闹累了才抱着那娃娃睡了。 第二天,我们和好如初,我开始去学校,开始写歌,开始早起早睡,开始接送盈盈上下班,盈盈也又变回了那个跟谁都有的聊的大张罗。 没过多久我们就开始长出了熊猫眼:两个作息完全不一致的人偏要倒成一个时差,只能互相睡眠不足。但是我们不在乎,跟打了鸡血似的,生生想把睡觉这件事儿从根儿上给掐了。 操,爷,又恋爱了。
45 days ago
转悠了一圈之后我终于冷静了下来,我不是只想听盈盈说说话,不管她说什么都行吗?我不是决定不再一走了之了吗?我很后悔一时嘴快,我不能把她一个人扔在那儿。 车开回来的时候盈盈还蹲在原地,我看不清她是不是在哭,只觉得她的肩膀在颤抖,脱落到地上的红色大衣像一朵怒放的花儿,伤花怒放。 “嘿,上车。”我摇下车窗,不知怎么开口。 红色肩膀还在兀自颤抖。 我只好下车,蹲在她对面。 “哟,这是谁家媳妇啊?大半夜的蹲在这儿哭。” 一阵沉默。 “得了,多大点儿事儿啊,我错了,我认错还不行吗?我刚才不该那么说,我没别的意思,话赶话就出来了,一出来我就后悔了,别哭了啊。”我试图拉她的手。 她力大无比,一下子推开了我的手,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索性不起来了。 “高山,你他妈的就是混蛋。”得手后的盈盈接着骂了一句,这是我第一次听她说脏话。 “行行行,我是混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咱移驾吧?”我站了起来,坐地上太他妈的凉。 姑奶奶还那儿蹲着,腿力真好。 “得了,起驾吧您哪。”不管盈盈怎么反抗,我把她抱起来扔在了车上,怎么着也不能在这较一夜的劲啊。 “别哭了,您那眼睛都成熊猫了。”我把后视镜挪向了她,她看了一眼,满不在乎的样子,独自运气。 “嗯。”我伸手从后座上拿起一大盒子递给她。 “什么?”她问,简短而生硬。 “打开看看。” 她作势要往后扔,但差点儿脱手,盒子比她预期的要重。 “别扔别扔,求你了,看看,我都认错了还不行吗?” 盈盈拆开盒子,一个大眼睛的娃娃躺在里面。 盈盈有点儿想笑,但忍住了,“这是什么?” “好像叫什么super dollfie,不知道,小日本儿弄的,我看挺好玩的就买了。” “你哪买的啊?” “小郭那儿,丫媳妇不是空姐嘛,丫在楼后面开了一个小店,卖他媳妇倒腾回来那点儿东西,我下午去了一趟,什么都有。” ...
48 days ago
我正要打电话的功夫盈盈从楼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份外惹眼的大红色风衣,原本短得跟小子一样的头发如果长长了,还烫了小卷,温柔地搭在肩上。姑娘有说有笑——旁边跟一油头粉面欠抽的男人。 “嗨。”我迎上小姑奶奶,嘴里却冒出了如此生份的一个字儿来。 盈盈搭头楞了两秒,随即问道:“你怎么来了?” 如今上演的是俩路人偶然重逢的戏码? “待着没什么事儿就过来了。”我刻意忽视那个男人的存在,但丫真真的就站在那儿,兴许正盼着我赶紧滚蛋。 “给你们介绍一下啊,”盈盈迅速恢复了大张罗一贯的劲头,“这位是周sir,我们team的leader,这位是Mountain,高山。” 她没说我是她男朋友。 “哦,周sir是吧,久仰大名,leader就是头人是吧?” 盈盈脸色不好看,我脸色也不好看,因为我是一病人,只有周头人,面若桃花,金丝眼镜泛着贼光。 “小伙子真幽默,那什么,Yedda,我还有事儿先走了,你们慢慢聊啊,Bye。” 周头人落荒而逃。 “别走啊,一块儿吃个饭吧?”我冲着黑衣人的背景喊,显得很不诚恳。 “得,椰子,头人走了,咱找地儿接着聊吧?” 盈盈不理我,也往前走。 “怎么了这是?不就一破头人吗?赶明儿爷弄个酋长当当。”我跟着盈盈往前走。 忽然,盈盈玩了个急转直停,我差点儿撞她身上。 “你瞧瞧你,穿的那是什么啊?还有你那头发,跟要饭的似的。你天天的学也不去上,乐队也不好好搞。你现在除了嘴比别人损点儿,时不时犯个三青子,你还有什么你?” “操,你丫认识我的时候我就这德性,我是什么都没有,你找那有的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