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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4 days ago
祭田 你记得么?你在樱花树下的笑颜。 你记得么?你捧着自己点的汤和我们一起拍照。 你记得么?你在水池前的泡泡中追着童年的脚步。 你记得么?你说好要在二十年后再相聚。 太阳从我的背后照过来,有灼伤的疼痛。刚才的你,竟忍受了千万倍于此的痛苦么? 从此,我再也见不到在我面前快乐说笑的你。如今的你,轻似烟尘。 想着拈着樱桃的你,想着抱着哈姆的你,想着揉着自己柔软头发的你……这些已经都不存在了吧? 我们三年的邻居,你留给我的,只有生命里数不清的痕迹。 我曾经偷偷埋怨过你在盥洗台前聊天打扰了我的午觉,却没想到失去了你,我一夜不曾好睡。 田,你还在,是么? 你永远不会消失,是么? 你一直都在幸福中,是么?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玉娃娃一般的你,干净地来干净地去,也许这是你最好的归宿。可是我不愿意看见,我只愿你能真如你说的那样,像爱人窗前的苹果树,迎着透明的阳光安静幸福地生活。 我们还想看见你。 你忽然离去,我们才知道有多想念你。 你忽然离去,我们才知道你有多重要。 你忽然离去,我们才知道自己的后悔。 魂兮归来!我竟见不上你最后一面。 田,你走得猝不及防,是傻娇的反应才让我泪流满面。我到现在都会一阵恍惚地觉得开门还能看见你,你还会不怀好意地笑着慢吞吞地问我“回来啦”…… 我不会删去你的博客链接,因为你不曾离开。 你曾说过:“我愿幸福,我只愿幸福。”我相信,天堂就是你的幸福,你会在那里等我们。
876 days ago
中晚唐散文中特别的一隅 ——李商隐散文 李商隐,字义山,号玉 谿 生,才高,早亡。世人多称道其律诗,七律尤甚,却未知其散文之精妙不下其诗也。 义山从来就是个有自己观点的人,在古文运动大行其道的唐末,他曾经在《上崔华州书》里写过这样的话:“中丞阁下:愚生二十五年矣。五年读经书,七年弄笔砚。始闻长老言,学道必求古,为文必有师法。常悒悒不快。退自思曰:夫所谓道,岂古所谓周公孔子者独能耶?盖愚与周孔俱身之耳。以是有行道不系古今,直挥笔为文,不能攘取经史,讳忌时事。百经万书,异品殊流,又岂能意分出其下哉?”另一篇《唐容州经略使元结集后序》中有:“孔氏固圣矣,次山安在必其师之耶?”唐人二十五岁已非年少,所以义山有此说法也并非是年轻气盛一时冲动,自他早年曾师从处士叔学习古文取得一定造诣后,这就一直是他为文的观点,至死不变。 其时,韩柳早已提出“文以明道”的观点,他们提倡古文是为了推行古道和复兴儒学。韩愈在 《 题欧阳生哀辞后》中 说:“ 学古道而欲兼通其辞;通其辞者,本志乎古道者也。”柳宗元在《答吴武陵论非国语书》中说“以辅时及物为道”。所以在他们看来,为古文首先在求古道,而所谓古道,自然是先贤周公孔子之道——这是早有定论的传统意见。而义山却在一片附和声中清楚地送出了自己的声音:道非周公孔子者独能,行道可以不系古今;不能攘取经史,讳忌时事。这是韩柳未曾提到过的观点,不得不说是一种突破。 ...
910 days ago
《红与黑》——三个不同灵魂的辉映 很小的时候就看过小说《红与黑》,最近又看了比较忠实于原著的电影,于是更坚定了小时候对《红与黑》留下的最深印象——于连实在是不能称得上一个负责任的人,德瑞那夫人也不是,玛蒂尔德倒能让我更加怜惜。 我不想像多数评论那样称于连为野心家,他还太年轻太幼稚,他的野心不过是他的梦境,与现实应有的抱负并不相符。他,不过是个游戏水平拙劣的孩子。他说服了自己,坚定地引诱了德瑞那夫人,却在责任来临之际需要那位女子的保护。他忘记了自己在引诱他之前的自言自语,忘记了他 故意在天大亮时大模大样地回去,只是为了感受他的尊严。 那个可怜的虔诚的女人,背叛了自己的信仰、自己的丈夫、自己的孩子,还要在年轻情人胆怯的时候赌上自己的一切将想办法向丈夫撒谎将他挡在身后——而在这一切过后,那情人抛下她走了,理由是让她无法抗拒的——为了他的前途。于连是男人,所以他在做完一切后为了他的前途离开,让留下的女子承担相思和心灵道德上的谴责。 巴黎是令人迷醉的,于连俊秀的面庞也让巴黎为他迷醉。聪明美丽的女孩子爱上了他,自以为得到了他并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他——却不知道,她的爱人心中曾有过别人,一直都有着别人——而那个人,他永远都不能说。他抓紧了侯爵小姐这根强韧的稻草竭力向上爬着,憧憬自己美好的未来——这时的他,全然把那个幽怨地望着他离开背影的女人抛却在脑后。 ...
944 days ago
梦呓 有段日子没写了。 我很容易对一件事物失去兴趣,记得很小的时候玩电脑游戏就是这样。大概是 93 年 94 年的样子,我和我妈都在人的指点下学会了玩一个叫《决战中南海》的游戏,可以两个人一起玩,打飞机什么的。一开始自然是两人合作玩得不亦乐乎,我妈还谆谆教导我:“可不要玩上瘾了,听说好多小孩就是玩游戏机(那时候还是游戏机风靡的时代)然后堕落了。”过了几天,真的是只有几天,我忽然觉得很厌倦,一点意思也没有,甚至自问过“赢了又如何”这样的问题。于是,从此罢手,在一边看着我妈继续废寝忘食。 长大了,不管性格怎么变化,这种习惯依然没有改。因此我电脑里的游戏总是装了卸卸了装,不知什么时候心血来潮会猛地有兴趣几天,然后就成了鸡肋,玩的时候索然无味,想卸的时候又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再想起来玩——最后它当然还是逃不掉被卸载的命运。 刚上大一的时候看一个从小的玩伴迷上了《仙境传说》,很不理解,问她有什么好玩的。她兴致勃勃地回答:“衣服好看……还有,在里面可以很有钱很厉害,砍人特轻松。”于是我就呆滞了。就算她最厉害了又如何?她和所有玩家一样,以为自己是主角却永远都不会是主角,把自己所有的梦想和青春都倾注在显示器里的那人小人儿身上,以为那里才是真实,以为自己在不断行走和升级中能得到满足。在那个世界,每人都有华丽的衣裙但是面貌都一样;每人都可以通过金钱交易或是在线时间得到相应的等级提升但是终究会到达尽头;每人都可以在任意时间进行屠戮但是只能看见数字的变化;他们可能很聪明但是还是被那简单的游戏程序愚弄了——其实事实不过如此——在现实中达到无敌的独孤求败最后封剑退隐,更何况在另一个我们无法企及的世界呢?你只能看,看着屏幕上那个你以为是你自己的人舞蹈却看不见她转过脸去冷笑;你在屏幕前逐渐衰老而她依然青春;你一无所有但她丰衣足食……你以为你在控制她,事实却是她控制了你。那的确是真实的世界,只不过是她的而不是你的。 ...
1073 days ago
旧事 这天是大少爷出殡的日子,送葬的队伍浩浩荡荡地穿过了整个曲阜城来到了郊外的树林里。这片树林据说是这户曲阜最有钱人家的祖坟,里面树木参天,多是名贵树种;林子外有家丁把守,就算是家里人一般也轻易进不去,更别提外人想一探究竟了。 大少爷丰丰富富地完了事,家里的人只剩下老爷、姨太太、大少奶奶带着孙小姐、二少爷、三少爷、五少爷和六少爷。老爷的身子骨一天弱似一天,原先还守着家业不肯放给大少爷管理,怕大少爷不老成;好不容易发现大少爷是个人才,不仅把家事处理得井井有条、乡下的地产越来越多,城里铺子的生意也越做越大,这才放手。可没过两年,大少爷一次亲自下乡收租,不知怎么着就赶巧染上了肺痨, 党参、黄芪、麦冬、生地等药,吃了有几十斤下去也不见个动静,一来二去,也没拖多长时间,就舍下老父幼女去了。大少爷没的那天,老爷一次次地差点死过去,姨太太大少奶奶急得一面差人去找棺材铺老板一面又忙着请药铺掌柜,手指粗的人参熬成汤,不知喝了多少,这才把气吊上来。眼下看来,老爷随时都有可能归西,太太在生下五少爷不久后便没了,姨太太大少奶奶是女人,孙小姐还小着,三少爷是正在上中学的洋学生,四少爷得了白喉,小时候没的,五少爷六少爷更是比孙小姐还小点,两位姑奶奶都嫁进了济南城的官宦人家,唯一能指望的,就是二少爷了。 老爷把二少爷叫到跟前的时候,喘得不成样,好容易哆哆嗦嗦把所有事都交待了还不够,又是叮咛又是嘱咐,把个二少爷听得好不气闷。 “老二,听见了没有?想什么呢?”老爷看见二少爷眼神游离,有些无奈。 二少爷吓得赶紧一躬身:“儿子在想,还得上新开的那家咀宝斋看看去。” 老爷挥挥手,又是一阵咳嗽,几乎咳断了肠:“去……去吧。” 姨太太赶紧端来盅茶,自己上来拍着,又叠声叫着已被遣出屋的丫鬟进来伺候着。“老爷也省点心吧,身子要紧。”她说。 看着儿子如释重负的背影,老爷叹了口气:“老二是不能指望的。咀宝斋……哼,我虽快死了,倒不糊涂。哪有什么咀宝斋,恐怕宝局才是正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