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 Preview: rss
1215 days ago
双声 当台湾导演李立亨将美国小剧场话剧《情书》翻成中文搬上上海舞台时,呈现给观众的是一种简单朴素、几近孤寂的存在状态:一张写字台,一盏小而别致的台灯,一面玻璃屏风,一个衣架,还有半截楼梯,这几乎就成为俄罗斯作家契诃夫的一生写照。契诃夫的剧作《海鸥》、《凡尼亚舅舅》、《三姊妹》与《樱桃园》,早在一个世纪以前已活跃于话剧舞台上,我们曾无数次的在小说叙事中与这位天才相遇,只不过这一次,情况略有不同。 《情书》本身是以作家生前的爱情为线索,整台演出仅仅由两个人物与若干台词组成,叙事非常特别。三十八岁的编剧爱上二十九岁的演员,在六年间,两人互为对方写下八百封信件,《情书》就是这对恋人穿越空间与地点,所进行的爱情对话。相对传统以单线情节为主的话剧而言,它的内容与结构安排都具有 “ 双声 ” 性,或曰 “ 复调 ” 意味。在巴赫金关于对话理论的著作中, “ 对话 ” 不同与传统的 “ 独白 ” 意识结构,而一部出色的作品(例如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小说)则受多元意识支配,是多声部的。在《情书》中,这种对话并不仅仅是对白,而是意识与意识的互相作用,形成一种复调的多元结构,既出现于主人公与主人公之间,又存在于导演和观众之间,以及一切说着与听者之间。 尹铸胜与陈皎莹两位主演,将契诃夫与奥尔嘉的往来信件,以不同的方式演绎出来,其中既有具像的“写信”、“读信”,也有心电感应与所思所想般的“私语”、“喃呢”,以及更为抽象的情感回应。最值得一提的莫过于,他们的对话,不单单是两人之间的互动,而是更多地面向观众,将未完成的艺术留白部分直接抛向舞台下端坐的我们。因此他们两人的“对话”,既可以是角色间的微型对话,也同样具有表演者与观众之间的大型对话特点,这一点无可质疑地实现了巴赫金“复调”理论的主要原则。 剧作家卡洛·罗卡摩拉在创作之初,想必也是遵循了某种规则,她将八百封信件,筛选、提炼为不同生活缩影片段,友情、爱情、婚姻、死亡,几乎都是娓娓道来、一气呵成,并没有给人以时间或空间跳跃之感。 I take your hand in mine...“ 我想把你的手放在我手心 ” ...
1229 days ago
最近常常有空,于是在上海的间隙,去做运动、看衣服(当然是只看不买)。没有什么令人兴奋的事情发生,固定的一月一次的文章,仍旧在写,只是写的很慢,写的很差。我的心情也不断下滑,要知道,之前做电影工作的时候,我是非常喜欢写稿的,常常是在制片办公室,一面伪装办公,一面文思泉涌的打自己的文章。 如今感觉变迟钝了很多,不知道是否因为离开了原先散漫奔波的工作,稳定了的缘故?还是因为自己做了编辑,本身有文章要写,所以越来越厌倦呢?上次写的田纳西·威廉斯已经差的不能再差,为了这个缘故,这次特意写自己喜欢的电影《薄荷糖》、《千言万语》,谁知还是一样,下笔如有千金似的重。只是一个开头,就改了又改,至今没有起笔。再这样下去,我一定会发疯…… 别的不谈,我只嫉妒人家有写作的动机,而我没有。
1261 days ago
最近天气实在太热,令我对电影节也没什么兴趣。赶了几次场,发现大会只招待记者看参赛片,而我最想看的《回归》也早没了票,最终可能是鸡飞蛋打一场空欢喜。因为天气热,晚上一招不慎吹空调患上热伤风,不吃药则鼻涕连连,吃了药更头痛欲裂。哎~ 好一阵子不看《武林》,才意识到原来中毒已深,驱都驱不,就像感冒。看了秀才的博客后,忍不住留言给他,希望可获采访机会。别人可能觉得幼稚可笑,但对我而言,却是自己想写的东西。除了这一桩心事,最近对大多数事情总是提不起兴趣,乏乏的,太阳又高又毒,让我连一点稍微勤奋一下的念头也无。这个文章本来已经放在电脑里快一个月了,当时因为写的漫不经心,散掉了结果就收不回来。现在想拿出来改一下,才知道根本无济于事。还是先放在这里。 讲讲最近触动我的一件事情。就是读了花离的书评,写的真好。我还不知道是她,问了编辑这个署名“章蔷”的人是谁谁,才恍然大误。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认真留意,因为之前她写的莺莺燕燕的文字,我也不太上心,如今发现她风格大变,变的理性睿智许多。后来说是受VIRGINA WOOLF影响。 ---------------------------- 有时阴,有时晴 一直觉得很纳闷,阿尔莫多瓦的《论尽我阿妈》题献给了贝蒂 · 戴维斯、罗密 · 施耐德等一众已故女演员,却竟然却没有加上田纳西 · 威廉斯的名字。几次看这部戏总觉情节太半都与《欲望号街车》有关。例如女主角艾曼妞,与丈夫罗拉最早相识就是因为《欲望号街车》,到后来儿子猝死,也是在看完此剧之后;到后来,世易时移,她重返巴塞罗那后,又遇到扮演白兰芝的女演员嫣妮,阴差阳错的登台重新演了一回史苔拉,所以她说, “ 《欲望号街车》影响了我一生 ” 。艾曼妞在戏中的人生,正如史苔拉,常遇不幸却始终充满爱与关怀;另一个女主角,老戏骨嫣妮,像足了白兰芝,台上台下一样的疯与痴,让人看不清戏与人生的分别。所以说,即使阿尔莫多瓦没有直接受田纳西 · 威廉斯的影响,至少也是在《欲》剧的情节感召下,灵感顿生才完成了《论尽我阿妈》。 A Streetcar Named Desire ,是田纳西 · ...
1275 days ago
原载越界,第34期,5/3-11/3/1993。来自密斯张三的博。http://zhang3.blog.edu.cn/user1/7869/ 向嘉芙莲,在世界的尽头 /黄碧云 「其实我最爱你。」 「而我已经老了。」 (某年,在巴黎) (你说:请你离去) (不要轻易说爱) (你在幽黯的冬日醒来,写一封信) 祖: 昨晚我梦到我年轻时候,全身蛰满蜜蜂。德军临城,整个巴黎的人午夜冒死在河畔排队买面包。我赤足在新桥上跑来跑去,找寻你。找着你的时候。你己径老了。 然而,第一眼,我已经认得是你. 仍然是麦田一样金黄的头发,绿湖眼睛。 嘉芙莲 (你的嘴唇饱满而又倔强) (我便想。在那一个城市,那一时刻,突然开始) (在柏林) (我说:我怎能说,我爱你。我怎能说,你到什么地方,我都是你影子的影子) (枯叶离开树一样离开你) 嘉芙莲:到后来。 嘉芙莲:忘记了。 嘉芙莲:占离去后我没有再见他。有时我想,这么一个平常的日子,他来,我为他煮一杯咖啡,外面有人烧烟花,大战结束,这是一个怎样充满期待的年代,然而我只想有一片牛油面包,与占静静拥抱,这又何等拙朴。我说毕竟活下来这个片刻。结束充满了启示。我们都不知道这是最后一次见面。 嘉芙莲:杜鲁福后来死了。我说:再见。 (我不再看电影。电影跟我没有关系) (不再幻减,如果没有幻想) (柏林围墙喜悦而又痛苦的倒下〕 (后来每一个人都觉得被出卖了) (败坏原来在心里) (后来见到嘉芙莲。我从来没想到会再碰到她〕 想来是一次发热: 天亮了 (在温·韦达士的世界尽头〕 (没有心。凌晨四时在北京) (他们放了王。丹。) (我跟她说:离开北京。北京对你没有好处。你也好好的劝她) (你离开后北京便开始下雪。我老跟公车司机、厨子、领导吵架。北京住不下去了。三藩市难道可以住下去) 我回到三藩市 感到我回到三藩市 皱纹生长,微笑不或缺 走长长的路喝一杯永不苦涩的咖啡 我以为我回到了三藩市 我回到了三藩市 (想到一天你会老,而我又已经在坟墓里,便感到十分安慰) (京都的四月十分潮润) (嘉芙莲老了就没有再回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