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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days ago
在我心里,观察是作为一种美德得以保留下来的。荒原上一辆列车在前进,车上的人们焦虑地承受当下的漫长。站在铁轨上的人瞪大眼睛看着疾驰而来的列车,车头的灯光摧枯拉朽凝练如一道光锥。被碾进车轮底下的人和车上的人在时光中的时光对望一眼。车里的人读到:我想我们都不理解一个根本的东西:这当下的所有……构成了历史的前奏。 然后他翻过几页,接着读到:你独自一人识破了这一切。 [1] Click on photos for better view LOMO LC-A, Fuji Velvia 50 / Fuji T64 Pro / LOMO X-Pro 200 Harvard Square Summer, 2009 [1]. 阿赫玛托娃。前一句是回忆年轻时在巴黎的恋人,画家莫迪利阿尼(Amedeo Modigliani),后一句来自1938年献给鲍里斯·皮利尼亚克(Boris Pilnyak)的诗(Boris Pilnyak于当年4月被斯大林政府枪决)。一说后一句是听闻曼德尔施塔姆的死讯后作。但根据西风出版社(Zepher Press)出版的The Complete Poems of Anna Akhmatova, 前一种说法为真(p.805)。然而值得注意的是,这首诗中出现的意象“Lily-of-the-valley”,即铃兰花,很大程度上是和曼德尔斯塔姆联系在一起的——在Elaine Feinstein 撰写的资料极尽翔实的传记,Anna of All the Russians 中提到,“Osip Mandelstam—a thin boy with long, dark eyelashes, sometimes remembered with a lily of the valley in his ...
181 days ago
(画外音: A 餐,太阳蛋。谢谢。) 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们比以往的任何一个时代都更容易掉进突兀而至的荒诞性里。我们在观察生活的时候我们的想象力也在观察我们。这同时构成了我们抵抗和反对抵抗的理由:我们比以往更快地需要直面时时而至的荒诞性,以至于把这种荒诞认为是常态,而这种常态和在虚无、焦虑以及漫无边际的(往往也是漫长的)想象和等待之后被突如其来的荒诞性击倒不同,后者带来的对于荒诞本质的常态认知是具有审判意义的,而前者只能让人感到羞愧。贝克特曾提到一个在悬崖边吃饭的人们的隐喻:在一个不断塌陷的悬崖边有一桌人坐着吃饭,他们在餐桌上不断地争吵,并非争吵着如何逃离绝境,而是应该先用哪一把叉子。 我现在终于学会了真诚地赞美他们的争吵,比以往任何时候的任何人都要真诚,比《一九八四》最后“我”对老大哥的热爱还要真诚。我终于学会如何一次又一次地摔下悬崖,又一次又一次地坐回餐桌,一次又一次地向所有的人不遗余力地申辩这把叉子比另一把更好。在面对荒诞的时候不再有等待便意味着不再有审判。只有越来越少的事物供我们的想象力来挥霍意味着剩下的想象力只能屈辱地留给自己。在这个没有任何事物是不证自明的年代里,我只能为一把叉子申辩。没有一种激情可以被荣耀意味着阅读情诗时一次又一次地屈辱以及,无法死去的欣喜和悲哀。 没有后代将纪念这种观察。 受难的人都是没有根据的 ……切·米沃什的艺术观让未曾真正受难的人感到羞愧 [1] 。这种羞愧是如此的理所应当,以至于除了羞愧本身没有任何别的感情可以填补羞愧之后的难堪境遇,亦没有任何“光辉普照”的可能。任何一个时代都有许多人在受难,却不包括我们。这使得米沃什的批判变成了基于无可指摘的事实的辩驳:同志 A 未曾经历战祸,同志 B 未曾忍受饥饿,同志 C 未曾见证暴政,同志 D ...
205 days ago
Or, Journey with invisible traveler 米赫德车站的雪人呵 我为你哑然歌唱 那年冬天里冻坏的脚踝 在去哪个冬天的路上 -------- 在冬天和冬天之间我曾写过很多字。写在未曾拆封的书箱里,写在不曾存在的雪地上,写在沾了油的信用卡用户联上,写在两块地壳板块的罅缝里——我想再未能有比这更好的地方了——不会长出树来,让路过的放牛娃裁下枝丫做成哨子,鼓气一吹就把自己吓一跳。也不会有国王招呼卫队把小男孩抓进牢房,更不会有后来人手一只的牧羊哨。可雪人是在的,树木,放牛娃,国王和卫队也都在,正因为此,我们可以从一个冬天到下一个冬天——尽管在那之前,雪人就会化掉。 -------- Myrdal, Norway Winter 2008
245 days ago
日头升起的时候 我给他们洒上盐 新死的躯体们渗出光洁透亮的液汁 旧尸骸们艰涩地挤出暗黄的脓浆 只有白骨 只有白骨们无动于衷 盐粒打在骨节上 骨节咯吱 盐粒咯吱 相安无事 我厚重的靴子 陷进液汁里 液汁腥甜 陷进脓浆里 脓浆腥甜 嵌进骨节里 盐粒咯吱着一边弹开 一边嚎叫 “向前,向前,再向前!” 而日头正高 汁液与盐粒在身后交媾着流淌 痛苦而雀跃 我每日给他们洒盐 活人死去 新死的躯体抽搐成旧尸骸 旧尸骸朽化为白骨 白骨雀跃 盐粒雀跃 而日头正高时我在洒盐 日头落下时我两手空空 脚踩着盘古女人硕大的屁股 屁股可以对抗盐粒 屁股厚实坚挺 于是我便可以坐下 屁股和屁股相对无言 一个屁股早已朽坏 一个屁股地老天荒 死者之后不曾有爱情 亦不曾有爱情的幻想更何况幻想的幻灭 死者之后只有骸骨 骸骨之后直到无穷远处都是 盘古女人硕大的屁股 我每日日出而作 日落而息 深一脚浅一脚地奔向屁股 屁股若是大地 那我是谁的骸骨
265 days ago
Click on photos for better view Filmed by LOMO LC-A+RL / X-Pro Slide 100/35mm Winter, 2008 in Iceland and Norwa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