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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4 days ago
这是卡尔维诺《看不见的城市》里摘出的一段话 马可在一座城市里,看见某人在广场上所过的一生或一个瞬间,而这一生或一瞬间也许就是他自己的;假如当年他没有在岔路口上取道相反的方向,漫长的旅行过后,或许自己就会在广场上取代那个人的位置。如今,他已经被排除在那个真实的和假象的过去之外;他无法停下来;他必须继续走向另一个城市,而在那里等待他的是他的另一段过去,或许某种当初也许是他可能的未来,而现在已是他人的现在的事物。未曾实现的未来仅仅是过去的枝杈,干枯了的枝杈。 “你是为了回到你的过去而旅行嘛?”可汗要问他的话也可以换成:“你是为了找回你的未来而旅行吗?” 马可的回答则是:“别的地方是一块反面的镜子。旅行者能够看到他自己所拥有的是何等的少,而他所未曾拥有和永远不会拥有的是何等的多。 显然,卡尔维诺在这里借马可波罗架空的游行表达了自己对时间和可能性的理解。在他眼里,时间是分叉的,就如同繁复的枝杈。但是以每个人的视点来看,真实的树枝只有一条,作家通过马可的眼睛看到了具有无限可能性的形而上的枝杈。大树上未经成长就早早夭折的枝杈,不管是过去还是将来,他们没有发生,他们夭折了。 非常有趣的是,这一意见笔直的指向长他二十四岁却可算作是同时代作家的另一人---博尔赫兹。博尔赫斯的小说里也充斥着对无限时间和可能的迷恋。在《小径分叉的花园》中,作者更是将这种思想以小说中的人物对话非常直白的表现出来,在不断分叉的时间里,每一个人都在每个分岔口作出每个选择,所有的情况都被发生,时间在各处堆栈交叠,或者背反叛离。文中的小说家试图在自己的小说和迷宫中把握一切,这是他的世界,也是我们的。 为什么博尔赫斯对时间作出这样的思考,因为他作为作家的敏感和对世界的责任么---他是否总在思考全人类的问题?好了,开个小玩笑。我认为,对无限可能性的迷恋和对时间的执着实际上是对不朽的向往,生命的悲剧意识起源于对不朽的追求。这并非是乌纳穆诺提出来的,任何时代任何对生命做过思考的人都应该能得出这样的答案。因为短暂所以追求不朽,对无限可能性的痴迷不正是向往永恒时光的最好体现么。这是千百万年来深深刻在人类大脑每个沟回里无法抹去的情结,就像对火、速度和性天生的渴望一样。 ...
904 days ago
就像恋爱中的人那样 今天走过书摊,发现新一期《译林》上有村上的散文,便买下了。 《就像恋爱中的人那样》 。 Like Someone In Love 。 在某个特定的时刻,我的脑海里总会浮现出一首歌。每当晴朗的夜晚,当我抬头遥望夜空中闪烁的群星时,我便会情不自禁地哼起这首老歌,歌名叫“就像恋爱中的人那样”( Like Someone In Love )。在爵士乐中,这是一首非常有名的经典歌曲,不知你是否听过。 这些日子以来,忽然发觉 不知从何时起 常常独自一人,有时望着星星发呆 有时拨弄着吉他出神 就像恋爱中的人那样 恋爱的时候,常常就是那个样子。意识就像蝴蝶一般,自由自在的翩翩起舞,让人忘记了自我。等到回过神来,才发觉竟已过了很长的时间。如同那首和歌中所唱:“想起伊人,恍恍惚惚。” 想来,恋爱的最佳年龄应该是在十六和二十一岁之间吧。当然,每个人都有差别,不能一概而论。但是,在那个年龄以下,怎么看都像个毛头小子,让人觉得幼稚可笑。反之,过了二十岁,人又现实起来。岁数再往上,就有了“多余的”知识,人也就不知不觉的变成“那样”了。 然而,十几岁少男少女们的恋爱,恰似身边掠过的清风。涉世尚且不深,做起事来也是毛手毛脚的。然而,正因为如此,才对凡事都充满着新鲜和感动。当然,这样的日子转瞬即逝,常常等我们意识到的时候,却已经永远的逝去了。惟有鲜明的记忆,常常有效的给予我们的余生(充满着种种的痛苦)一些温存的暖意。 我一直都在写小说。对于写东西的人来说,这些感情上的记忆十分重要。即便是上了年纪,倘若在内心深处,保留着这样一幅幅栩栩如生的画面,那就如同体内始终点燃着一盏暖炉,不会那样孤寒的老去。 因此,为了能够多积蓄一些宝贵的燃料,就不妨趁年轻的时候多谈些恋爱吧。金钱固然十分重要,事业也不可放弃,然而,独自一人仰望着星空发呆,拨弄吉他出神的日子,在人生中实在是太短暂 、太珍贵了。一不小心,忘了关掉煤气开关,或者从楼梯上失脚跌落的经历,偶尔有几次,又何妨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