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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days ago
夜半无人读淫书 2009-03-15 20:12 首先,那个谁,污蔑我是文艺青年的,问问哪个文艺青年敢写夜半无人读淫书的题目,哈哈。文艺青年一般会写红袖添香夜读书,不过这句话,往深了想,也是够香艳的。金圣叹说,雪夜闭门读禁书,不亦快哉。现在不下雪,那么夜半无人读淫书,不亦快哉。 一个自诩博学多闻的人当然不能只读文史哲,什么经世济用的文章,什么修身养性的哲理,熟读古今中外的经典淫书也是必不可少,不如此,只怕只会沦为虚伪而且阳痿的冬烘先生。神农尝百草才能百毒不侵,所谓断肠草炖汤,曼陀罗花沏茶,日夕饮用,可解百忧,越毒,越有营养。见识了极致淫荡才能做真正纯情的人,不读淫书不理解真正的男女之欲的人即便修身养性也是境界不高,没见过女人的小和尚,下了山还是要想女人。唐三藏遇见妩媚的女妖精,目不斜视,要用念心经来压制欲念,这是修行不够,济公酒肉穿肠过佛祖心头坐,是真修行。 真相是,所有所谓的正人君子,只要真元尚在,一大早醒来时,也都是会一柱擎天的,这往精致里说,叫做自然规律,叫做人性,往糙里说,叫做男人都是一个操性。 学古文,要读素女经,学英文,要读维多利亚时代的地下淫书,这个捷径,恐怕你们的老师都不会告诉你们吧,哈哈,不过我也只是听说,没读,所以古文和英文,都学得不够好。中国传统文化牛逼的地方就在于不仅仅有孔孟老庄,还有素女经在几千年前就阐述七损八益九浅一深的房中绝学。唐伯虎画春宫图,李笠翁写肉蒲团,这些个文人都是好色而淫的极品。 说到读淫书,小时候其实很难弄到。红楼梦,直接翻到贾宝玉初试云雨情那一回,结果发现一句云雨之事就交待完了,水浒传,翻到奸夫淫妇的那些章节,也都是杀伐邪气重,香艳气不足,倒是王婆与西门庆那段对话,道尽世间的理儿,说是引诱良家女子,男人得具备五个条件,潘驴邓小闲。什么意思?潘安一般的帅,驴一般精壮的阳具,邓通一般有钱,绵里藏针的小心仔细,还得有闲工夫。某日突发奇想,凑成一幅对子,上联曰:仁义礼智信,下联曰:潘驴邓小闲。绝配,王婆和孔丘一样是哲人。 至于三言两拍,新华书店从来只卖删节版,地摊上收罗来的金瓶梅,居然还是洁本,到处是此处删去xx字的字样,贾平凹的废都,以淫书出名,找来一看,到处都是□□□□□□□。 ...
87 days ago
旅行的意义 2009-03-07 03:06 在这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世界上,在我们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历史上,曾经有出现过一个声名显赫的极品宅男。此人终其一生没有离开他出生的那个小镇,数十年中,每天准时起床、读书、教书、散步、写作,时间拿捏精准得近乎诡异,只要他还活着,小镇上卖钟表的商人一律没有生意,因为他就是活时钟。此人养家糊口的生计全靠在这个小镇上做家庭教师,很多著名大学听说了他的诡异名声后,纷纷请他去做教授,结果都被拒了,让这些大学很是郁闷了一把,都以为是他嫌人家大学还不够顶级名牌,其实他只是为了不用跑出小镇而已。 小朋友们不妨拿出你们中学里做选择题的本事来猜一下,这样宅出境界的神仙人物是谁呢?A、康熙 B、康康 C、康桥 D、康佳 E、以上都不对。聪明的肯定选出来了,答案先不揭晓。 后来我又发现了另外一个极品宅男,此人甚至一生没有离开他住的那条破大街,一辈子做着同一个小破公司的小职员,并且居然公然反对旅行。列位兄弟该知道,这可是一件极其冒险的事情啊。作为一个宅男,我们通常都会宣称我们喜欢旅行,这表示我们的生活还不至于太枯燥无聊,以免被人鄙视。 在这个小职员死了以后,人们惊讶得发现了他的大量压在箱子底下的涂鸦,于是名声就被炒作起来了。现在我们都听说了他的名字,佩索阿,葡萄牙人。在他压在箱子底下的一张发黄的破羊皮纸上,人们发现了这样的句子,“如果我想象什么,我就能看见它。如果我旅行的话,我会看得到更多的什么吗?只有想象的极端贫弱,才能为意在感受的旅行提供辩解。” “我对世界七大洲的任何地方既没有兴趣,也没有真正去看过。我游历我自己的第八大洲。我的航程比所有人的都要遥远。我见过的高山多于地球上所有存在的高山。我走过的城市多于已经建立起来的城市。” 你看,这个人居然把喜欢旅行称为想象的极端贫弱。所有的旅游公司和风景名胜都应该臭骂这个试图破坏他们大好生意的家伙。 不过有一件事也许我们得承认:真正内心宏大丰富的人,并不需要借旅行来改善自己的心情,不需要借旅行来丰富自己的感受和体验,也不需要借旅行来满足一种自由感。不过这个很难辨别,因为生性懒惰而枯燥无聊的家伙也是这样的,所以我们不知道这个葡萄牙人属于前者还是属于后者。 ...
133 days ago
2009年7月22日,杭州。日全食果然壮观美丽,传说中转瞬即逝的贝利珠让所有人赞叹不已。 一个十二年前曾经想过考南大天文系的爱好者,今天只能用壮观美丽来形容这样难得一见的天象了,光阴易逝人易老,激情不再啊。 1997年的春天,在黑龙江漠河曾经发生过一次日全食,浙江能看到偏食。记得那天清晨,叫上最铁的兄弟(zn、无双还有余某人吧),带上观测器具(天文望远镜、曝光的底片还有调频收音机?),在万松山的半山腰进行了很业余的观测和数据记录。 观测回来后写了一篇周记,开头引用英国诗人蒲柏的诗来描述日食,早已忘记了诗的原文,今天在google上寻找,竟然无法找到,蒲柏这个诗人可能太不流行了。 也是十几年前,用天文望远镜观测月全食,熬了一夜,印象中是在zn家里,还有无双。 还是十几年前,观测海尔波普彗星,在西山烈士墓,还是zn和无双一起。 十二年前我基本够得上是一个天文爱好者,订阅《天文爱好者》,上天文学选修课,常夜观天象,辨认星座,是瑞中天文台的常客,在天文台那个巨大专业的望远镜里观测过月球环形山、土星光环,同时也读各种关于大爆炸、黑洞、超新星、宇宙射线的科普读物。 惋惜的是,天文学选修课的老师后来死于一次意外的凶杀案,瑞中天文台后来也年久失修了吧。 1998年买了电脑,观测天象的兴趣慢慢下降了,我可能容易被各种新奇的事物所吸引。 对天文学的爱好从此就平淡下去了。 2004年8月,一个人在南京旅行,徒步登上了南京紫金山天文台,在苍茫的暮色中凭吊曾经儿时的梦想。 2009年1月,与zn和无双一起在福建山中旅行,仰头望天,发现已经许多年没有看到过那么壮丽的星空了。遥望星辰,深邃神秘。然而全天八十八星座,也只能认得出一个猎户座了。 仰望星空,是一种理想主义者的情怀吧。 我相信我曾经是一个很博爱的理想主义者,是人类各种知识的爱好者,我认同人类知识应该是一个整体,把知识分门别类只是屈从了人类的软弱而已(貌似王尔德语)。我曾经对物理学、数学、天文学、文学、历史、哲学、逻辑学、经济学产生过浓烈的兴趣。 今天,我是否依然保留追求知识的激情呢? ...
278 days ago
偶然间读到一则逸事,说是诗人卞之琳苦恋才女张充和,而竟是一生无果。诗人和才女,外人看来也许是多么珠联璧合,然而一生有缘无份,令人唏嘘。记得那首《断章》么: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隽永的情思,如此才情的卞之琳,想不到有这么坎坷的苦恋事。 也许苦恋单恋失恋之类无果的恋情,最易造就一个诗人。 晚唐有一个旖旎流韵的李义山,无题诗冠绝天下,可不也是这样的情愫么。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 一寸相思一寸灰。古人说相思可以成病,而今也是信了。 知堂引日本诗僧的诗说:一种风流吾最爱,六朝人物晚唐诗。魏晋人物风姿卓绝,世间再无,这晚唐诗指的是李义山这些个惆怅的风流情致么?略表怀疑。韵味足了,情也深了,却少一种魏晋式放达潇洒的名士风流气。 且放白鹿青崖间,须行即骑访名山。李太白一生崇拜谢安石,这名士风流气学得足。 曾因酒醉鞭名马,生怕情多累美人。近代最有名士风流气的莫不是郁达夫? 扯远了,相思情和名士风流,哪有干系。 说到相思情,想起戴望舒一首诗: 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 说是辽远的海的相思 假如有人问我的烦忧 我不敢说出你的名字 我不敢说出你的名字 假如有人问我的烦忧 说是辽远的海的相思 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 回文体。曾有人说用于区分是否是真正的闷骚小青年,标志就看是不是会喜欢这首诗。 我以前读着没啥感觉,最近似乎有那么点感觉。活得越来越回去了。 所以要再读一读《世说新语》,赶紧重新学一学那潇洒放达的气度。学不得七分像,也学个三分像。
286 days ago
以前在blogcn上的博文。风格不同。我要回到关注知识和外部世界的路子上去,不写疑似文学的东东,以免有文艺青年的嫌疑。 数学是有趣的 2004年作 以前玩过一个游戏,迷惑了好多人,是这样的:拿出10来个硬币随意放在桌上,然后我不看硬币,让你每次翻两个,不管你翻多少次,最后捂住其中一个,我马上能够猜出是正面朝上还是反面朝上。 这个游戏很有趣,让很多人看不清其中玄机所在,事实上是很简单的,只要我一开始记住正面朝上的数量是奇数还是偶数就行了,因为每次翻两个正面朝上或反面朝上的硬币数奇偶性不会改变。 高中时候读过一本趣味数学的书,曾经就其中一个游戏在班级里当众玩过,具体过程不记得了,好像是放好几堆数字在那边,然后让人心中选好一个数字,说出这个数字出现在哪几堆,我就知道这是什么数字了。这用的是同余的方法。曾经有段时间流行一种路边算命摊,据说可以算出你的姓,就是用这个方法。 数学里最有趣的是悖论(paradox)。悖论实际上有两种,一种是和你的直觉相违反,但是只要具备一定的数学知识,还是没有矛盾的。另一种直接在逻辑上不可能。 我感兴趣的是逻辑悖论。比如:我这句话是错误的。怎么判断这句话的真值?如果说它是错的,它恰恰是对的,如果说它是对的,那它就是错的。没有办法下结论。变成故事是这么说的,一只鳄鱼抢走了一个孩子,并对母亲说,我会不会吃掉你的孩子?如果答对了,我就把孩子还给你,如果答错了,我就把你的孩子吃掉。母亲回答说:是的,鳄鱼先生,你会吃掉我的孩子。这时候悖论来了,如果鳄鱼真的把孩子吃掉,那说明母亲的回答是对的,根据约定,它不应该吃掉孩子。但是如果它不吃掉孩子,那么母亲的回答就错了,它就要吃掉孩子。这样一来,它就吃也不对,不吃也不对,这就成了逻辑悖论。 据说古希腊的普罗泰哥拉(好像是这家伙,他说人是万物的尺度)遇到过这个两难问题。一个学生向普老头学习论辩术(就是律师的辩护术吧),老普说,如果学生的第一场官司打输了,说明老师没教好,那么学生就不用付学费,如果打赢了,就要付学费。结果这个学生很狡猾,一出师第一场官司把老师给告了,告的内容是说他不用付学费。这样一来就麻烦了,如果官司赢了,那么学生不用付学费,但是按照约定又要付学费,如果学生打输了,那么就要付学费,但是按照约定又不用付,哲学家普先生这下子可栽在这个悖论上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