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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猫君(三)
498 days ago
那天清晨,又遇到了猫君,记得应该是周三才对,是在家附近的一片树林,为什么会走近它我已经记不得了,只是觉得树林里的阳光和外面的不同。虽然说是盛夏,但是树林里却丝毫不觉炎热,两只星天牛攀在一棵梧桐的枝干上,而黑色的蝉在距离它们不远的枝头叫着,夏天是属于它们的才对吧,不是我的,也不是猫君的。 阳光从树叶与树杈的空隙间,宛如丝丝清泉柔泻而下,带着某种悲悯的神情,轻抚着我脚下的土地。 我寻着一种意识深处的直感,继续在树林里前行。 当我看见猫君的背影时,它正坐在一个石凳上,看得出它双手托腮,但俨然猜不出表情。毛色还是黑白黄三种,只是感觉有点凌乱,我猜它是早上睡醒之后忘记抖动一下身子了,作为猫居然忘记这件事真是让人伤脑筋啊,我心里暗暗地想着。 “猫君!”我大概在距它五六米的地方停下叫道。 猫君没有任何回应,还是保持先前的模样。这让我想到了电影中看到的神社边的地藏菩萨石像。 “怎么才来?”大约过了5秒钟它忽然开口。 “得请假不是嘛,一早打电话去公司没人,后来才打通的。” “麻烦~” “是够麻烦啊,我可不像你自由自在,没有束缚。嗯~~~就像树上的蝉。” “我一直认为作人不如作猫。”它像是打起了点精神,但还是没有将目光移向我。 “在这点上我很认同你,人是没有自由的,丢了身份证很多事可就办不成了。” 我从侧面看着它,它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我揣测着对于猫这样的神情究竟代表着什么。 于是我移步到它面前,在距它1米的一截树桩上坐下。 穿过树杈的阳光正好投射在它的右耳上,形成了地上一块猫耳朵形状的阴影。我望着这阴影觉得甚是好看。 “有样东西找不回来了。”猫君抬起头,忽然对我这么说了一句。 劈头盖脑的这话,弄得我一头雾水。“什么东西呢?” 等了许久从猫君的口中蹦出一个字“梦!” 我讶异地望着它。“我也常常做梦啊,但是很多梦醒来之后都不记得了,这很正常不是嘛。” “对于你想必是如此,但对于我们猫梦绝非你想得那样简单。” “是很重要的梦吗?” “不能这么讲,猫的梦和人的不一样,不是在深层意识中的无意识活动,而是作为生命的一部分交付于我们的。” 我似乎还是不解其详,迟疑地看着它严肃的表情。 “相对手脚,尾巴,脑袋这些具体的部分,我们猫还有一个虚无的实体,那就是梦,一辈子只有一个,所以决不能弄丢。” ...
-+3月11日
624 days ago
凌晨一点,牛牛下线了,他明天一早还要去读日语,他喜欢周日去虹口公园的日语角,然后期待遇到叫作浅田的日本mm,他越来越宅了,但是时下流行的就是他这样的阳光宅男。上周六到他新窝踩点,发现那个日语里读成“尴尬”的玄关,可以容下我们四个走强手棋,下次去走强手棋时,晶晶说她带johnny ...
-+看鸽子的早晨
668 days ago
周一的早晨,我看见一群鸽子。 不知道它们从何处飞来,竟落在我的窗外。 天空铺了一层厚厚的雪在对面的屋顶,世界寂静如它初始的模样。 听说鸽子是可以飞去世界尽头的,我也这么认为。飞过一堵高不可攀的墙,那里有不知名的金毛巨兽,有浅而湍急的小溪,有软软的沙洲,还有掩藏着推动世界运转的永动机的丛林......小说中说那里唯有自己与自己的影子,我对此深信不疑。 我看着鸽子,想着24小时之后的自己,还有24小时之后的它们。 我仿佛听得见它们喉咙里那咕咕的叫声,整齐的如同唱诗班。 明天早晨它们会飞往遇不到我的某处, 而我却还停留在遇到它们的窗口。
-+东方明珠
726 days ago
周末的阳光是闲适的,尤其是上午。太阳是新的,心情是新的,天空一碧如洗,也是新的。没有像往常一样睡到中午,而是早早的跑到东方明珠,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快乐,像是多出了半天。游客如织,小贩也多,穿行于人群里,觉得自己也仿佛是一名初来乍到的游客,看什么都很新鲜,这样的感觉很好,深秋的阳光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背上,自己看了也觉得暖暖的。想起了大连劳动公园里的大草坪,那时候也有这样的感觉。回忆是种不时让人怀想的东西,每每想来总是百转千回。在东方明珠底楼的大厅逛了很久,看一位熟识的画家在这里的画展,还遇到好几个游客让我给他们拍合照,对此我倒真是乐意,看着男男女女冲着镜头笑,总觉得是很美丽的画面。转悠了很久,接了通苏州朋友的电话,不知不觉已到了中午。我走出东方明珠,在塔基附近的长条木椅上坐下,找出早上塞在包里的面包,干巴巴地啃了几口,游客也许都找地方吃饭去了,人显得少些了。偶然间看到旁边花坛里的矮牵牛和小菊花,乘着阳光和微风,鲜亮得很,想起“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我用新买的相机拍下了它们,像是收获了某种至美的心情。我靠着长条木椅坐了很久,没有人打扰,唯有阳光铺陈于眼前,仿如春天已悄然而至。
-+我和猫君(二)
758 days ago
当薄暮如海市蜃楼般隐向天边的时候,我醒了过来,起身站到窗口,窗外的景象和入睡前仿如是两个世界,忽然间的寒意瞬间卷进我的意识之中,不由得不知所措。之前睡过的沙发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颜色看起来同一个放置了许久的面包别无二致。不知来由的沉默沁入整个房间,我静静地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可能是刚醒的缘故,四肢不甚舒展。沙发的一角扣着刚从图书馆借来的《白鲸》,我顺手拿起,就着几幅插图看了许久,少倾,又靠回沙发上,闭起眼睛,黑暗遂一拥而上,名叫莫迪·比克的白鲸像是安静的潜伏于这样的黑暗之中。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已是万家灯火。 猫君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到了我的房间,它坐在电视机前,拿着薯片,背影和姿势都甚是滑稽。房间里唯有荧光幕淡淡的白光和投在白墙上猫君的影子。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也许睡得久了,发觉自己的身体居然重得可以。 “醒了?” “是的。”我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披在身上。“什么时候来的?” “就在你快睡着的时候,莫迪·比克还没有消失的时候。”它不甚利索地从袋中取出薯片,放进嘴里。依然盯着电视机。 “你怎么知道我想着白鲸。”我睁大眼睛看着它的背影。 “那家伙在谁的脑袋里出现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你是说每个人都有不能征服的原始意识?” 猫君回过头来,又放了一片薯片在嘴里。露出某种意味深长的笑容。“真是个聪明人。简单的说来,就是你是你,而我是我。” “原因就在于我们的脑袋里都有一条叫莫迪·比克的白鲸?” “大致如此,所以即使你睡着了,你还是你自己,不会抛开你的本身变成别人。” 我耸耸肩膀,做了个深呼吸。“改吃薯片了?” “是呀,味道还挺地道。” “储物柜里有的是,随你吃。我不爱那玩意儿。” 猫君用两个手掌托着袋子的底端,吃力的伸展前肢,以慢得可以的速度将剩余薯片倒进嘴里。 “我说猫君,要帮忙吗?” 它像是没听到似的,动作看起来如此的笨拙,仿佛一出卓别林似的喜剧默片。过了许久,像是倒得一点都不剩了。它于是放下胳膊,成就感十足地看了我一眼,扭了几下脖子。“大功告成!” 我不由地笑了起来,且不说它扭动脖子的奇怪样子,就它说话的那种语气,就让我格外赞叹,活像是用湿抹布在满是灰尘的桌子上,顺畅地一拭而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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