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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ays ago
昨夜,小组里面有人在交头接耳地议论,说出去搞一搞。 啊?搞啥? 我极力做出一副十分无辜的表情,睁大我天真的双眼,看着这些来来去去的叔叔们。 “出去吃点东西而已啦……”走出指挥部以后,某领导说。 “哦……”我靠,我居然失望了……居然…… 山区初冬的时节,在一个敞开式的门店里面吃火锅鱼,着实有些考验耐寒力。不过一直吃着指挥部不咸不淡的上海菜,这点麻辣鲜香也实属难得。喝了几杯酒以后,想着有些燥热,要把外套脱掉;可是刚一脱去,又马上觉得寒气逼人。 还是就这样敞开衣襟喝吧。 领导看着我,很高兴的说:小伙子,多留段时间吧,像你这样又抽烟又喝酒的,是人才啊! 我挠了挠头:领导都发话了,那就喝吧!!
11 days ago
很难想象到几年之后,我还会因为在上海的工作而回到四川。 本来以为这辈子也不会再和四川打交道了呢。 从双流机场出来,听到只字片语的四川话,感觉很陌生。路上和接我的司机打趣说,我也会讲四川话,结果憋出了几个莫名其妙的词语,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册那。”我自己嘀咕了一句。 果然,现在还是这句话讲得最熟了。 不出所料,在援建指挥部吃的晚饭,是上海菜。本来想饕餮一番的我,也只好把这个愿望压在了心底。 其实如果真的吃顿川菜,说不定我也会被辣得直皱眉头呢。 喂,人都是会变的啊。 我忍不住想对几年前的我说一声。 那好像也是个冬天,至少在西宁是的。我喝得烂醉如泥,像坨狗屎一样回到旅馆。 当时的我到底是如何想的呢? 我躺在旅馆床上,点了根烟,希望能想起点什么,又希望能焚烧掉什么。 相比这样的无聊的情感,还是面对眼前的初冬更为现实吧。 从我把这个空间命名为大爷在冬季,我的各个冬天就会经常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根据这些冬天的故事,我大概概括出来:人生不是折腾,就是被折腾。政府讲说不折腾,但是没说不被折腾,这就给一切都留有了余地。 带的衣服应该还够吧? 这就应该是我现在首先考虑的问题。 于都江堰 2009-11-13
89 days ago
前几天无聊之下重温了90年代香港经典黑帮电影《古惑仔》系列,颇感触当年对拿刀砍人的憧憬。这么说吧,即使是一个身无长技的胖子,即使是一个只知道读书 考试的孩子,也对街头厮杀、江湖道义充满纯真的想象。这种想象没有上升到掌握社会底层霸权的境界,只是一种对坏人的仇恨,一种弘扬正义的原始冲动。 比起枪炮之类的现代杀伤性武器,刀枪之类的冷兵器更有手刃暴徒、铲除邪恶的快感。这也许是为什么即便如《星球大战》这样反映未来的科幻片里,杰迪武士的拿 手武器仍然是激光剑的原因。而冷兵器之中,最能让人有此快感的,非大刀莫属。枪的招式固然花哨,但离敌人太远,纵然一招毙命,还要依靠“回马枪”这样有些 耍赖嫌疑的手段;剑的招式固然飘逸,但细长的剑身实在没有任何暴力的感觉,更没有强横的狠劲;说到底,抄起一把大刀,向鬼子们头上砍去,更能昭显持刀者的 厉害,更能发泄心头之怒。 文明的世界里,打打杀杀多少有些太粗暴;于是文人墨客们操起自己的一支笔,幻化成冷兵器,向敌人发起攻击。我看了看,古往今来,甚少有人把自己的文章比喻 成手枪或大炮;一方面大概是对杀伤范围的预估比较保守,一方面大概还是觉得刀枪之类的更加过瘾。而这可供挑选的比喻之中,又尤以匕首为多。最著名的说法, 大概就是鲁迅在《小品文的危机》中讲的:“生存的小品文,必须是匕首,是投枪,能和读者一同杀出一条生存的血路的东西。” 匕首优先于投枪,说明前者更符合鲁迅对自己文章的想象。而这匕首的比喻也从此风行国内,一把一把匕首式的杂文刺向反动派,看他们在那里应接不暇,实在是大 快人心。到了现在,匕首式的文字仍然很有市场;社会的弊端无论根本原因为何,其表征总是很细微的东西。楼房倒了,富二代撞人了,匕首就很能针对这些问题一 把接一把地刺出去,有时候能刺出血,有时候能刺中要害;总之不管对方如何招架,投掷者总能获得攻击的快感。 然而这匕首的快感现在越来越让我怀疑。匕首投得再多,也是匕首;更何况现在匕首的质量良莠不齐,纵使敌人浑身破绽,也不一定能把把见血,遑论一击即中。投 掷者当然是使出了招数,通体舒畅;可是自己爽了不代表别人也和你一起爽了,更不代表对方不爽。搞不好是自己人没什么感觉,匕首却刚好击中了对方的G点。 ...
94 days ago
三点多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心里想,册那,不会真失眠了吧。 一晃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依然毫无睡意,心里想,册那,真失眠了。 我还有什么时候失眠过? 应该还有过那么若干次悲惨经历,但我都忘记了。 这个事实要么说明失眠对于我完全不那么悲惨,要么说明我属于健忘型的人。 对于前者,以我现在的状态肯定不能苟同。 对于后者,恐怕就更说不过去。 就是因为一些怎么也忘不掉的事情,我才会在凌晨四点这个万物休憩连猫都交媾完毕享受快感余波的时刻,坐在桌前发呆。 发呆是我现在想到唯一可以做的事情。 以前我大概还有别的选择。比如喝点酒。比如抽点烟。比如看点毛片做点自娱运动。比如找本哲学书看到犯困。 酒在几个小时已经喝过了。点了一支烟,抽了几口就掐灭了。想了想又扒出来,点燃,抽了几口,还是掐灭了。 毛片没了,不知道去哪儿现下。哲学书大概都遗留在宿舍阳台了,带出来的几本属于装逼型的,看不看都是一样。 只好发呆了吧。 呆到后来,哥们十几年教育培养出的文艺青年武器都给逼出来了。 随手写点啥吧。 有些事儿,你真明白了,想通了,想透了,可你心里还是憋着一股子气,一股子劲,在某些历史重演的关头就蹦跶出来,搅得你胸口发闷,脑子发胀,放着舒服的床不睡,非要坐在桌前装文青。 这就是记忆太好的坏处。或者坦白一点讲,就是想太多的坏处。 人也不是那个人了,事也不是那个事了。一切的一切都和以前不一样了,你耿耿于怀的那点小伤害,往大了说,已经随岁月化作的滔滔江水消散不见,往小了说,也已经随啤酒化作的滔滔尿水渐流渐远。 何况也不见得就是伤害吧。你不过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把自己作为受害者来讲述一段往事罢了。往事哪里还讲得清楚? 在那些时光里,你更应该作为一个感恩者。常怀感恩之心,常念相助之人。 当然后者就免了。我就是套句大俗话而已。 几度红颜几度情,往事已休笔已停。 难得有夜清如水,不饮还吟煞风景。 还是睡去吧。 祝猪猪在那边一切都好。
103 days ago
得益于娱乐同质化的高度发达,“寂寞”这个谁也没招谁也没惹的词儿,通过某经典句式的口口相传,又成为了一个调侃的工具。 说实在的,我以前躺在被窝里琢磨出这个标题的时候,压根就没料到“寂寞”会落到如此地步。曾几何时,这风靡中华万卷文章的俩字,一经组合,一经露面,直惹得无数骚人竟折腰。寂,《说文》:无人声也。《广韵》:静也,安也。寞者,《说文》也做无声解。本作嗼,就是嘴巴不讲话。 在没有人声的地方不讲话,就是寂寞。 以我的经验来看,在没有人声的地方不讲话,主要有两种原因,一个是这个地方不该讲话,比如在图书馆;还有一个是没人和你讲话,一个人讲不起来。前者事关公共道德,后者事关品性脾气,其实说白了都是人品的问题。没人品的人,在哪儿都可以一个人叽哩呱啦说个不停,大概就永远不会寂寞了。 这个论断的另外一层意义就是,会寂寞的人,主要是因为有人品。唐末诗人郑谷写《寂寞》:“江郡人稀便是村,踏青天气欲黄昏。春愁不破还成醉,衣上泪痕和酒痕。”本来喝多了,吐得稀里哗啦,应该是特别豪迈的一事儿,但放在有人品的人身上,这就挺狼狈的,至少不成体统。心里很内疚的情况下,看看周围萧索的境况,忍不住就觉得寂寞了。要是放在今天,开个车出去横冲直撞一番,大概能缓解不少这寂寞的情绪。 由此观之,中国历史上大多数人都是比较有人品的,因为他们都懂得寂寞。小到山村野夫,大到王侯将相,不管是砍柴采菊,还是嫖妓野合,欢愉和痛苦之间,总有丝丝寂寞的情怀流露出来。这是好事,但也有坏处。因为太寂寞了,人品也会变差。这和橡皮筋是一个道理;偶尔拉一拉,能保持弹性,一直拉着不放,下回就不能用了。所以有“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的高人,在长期寂寞之下只好回到庙堂之高;所以有忠贞不二非彼不嫁不娶的爱人,在长期寂寞之下只好另投他人怀抱。 但是说到底,寂寞能有多可怕呢?没有人声的地方,一个人呆着,实在受不了,对着山,对着林,或者对着麻木的钢筋水泥大吼几句,大声唱歌,和假想的朋友说话,一直埋头读书吃饭睡觉洗衣跑步健身刷马桶擦柜子,给自己制造一个温暖和平有爱的假象,把所有的安静都拼命排遣走,挤兑掉,将一个不切实际的理想当做所有生活的目标——所有的这些,都可以。 做到这一切很难吗?“——很难,几乎要闷杀我也。” 好吧,照这么说,寂寞也不过头点地而已。 但为了做一个人品不坏的人,我想我还是会让我的头在地上持续打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