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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4 days ago
经济高速增长,某种程度上的专制腐败,人民贫富悬殊,各路矛盾日趋激化,就在这莫名危机蓄势待发的当儿,政府不遗余力地接过五环旗,显然它对这场运动会寄予了很多缓解社会矛盾的额外希望。 电视里一遍遍重复着举重选手唐灵生最后的胜利,撒马兰奇将Beijing脱口而出的瞬间,还有北京一座座的超级体育馆。对于主流中国老百姓而言,举办奥运会是一件面子十足的事情,足以令每个人信心十足地接受外国大鼻子对自己一边挑起大拇指,一边说,“China,OK!”的称赞。 中国作为一个拥有引人艳羡的古代成就的文明古国,作为近百年来遭受外国欺凌的积贫积弱的东方睡狮,作为一个三十年来创造经济增长奇迹的国际新富豪——这一切成就了一张堪称完美的民族主义温床——中国人需要从中找回自己的认同,需要忘记痛苦的回忆,需要延续古老的骄傲。 从一场运动会的举办,到一颗载人卫星的实验成功,从一场自然灾难的度过难关,到一场民族暴乱的平息,无论是顺境还是逆境,中国人和中国政府最终几乎都可以回到这张令人骄傲的温床上。在这里的梦乡,一切都会好起来。 爱国主义和与其相近的民族主义,表现在人们的思想行动上,就是排斥一切批评,辩护一切自身缺点,崇拜国家符号,用眼泪和咒骂进行自我表达。与其相对的态度,也就是应该像运动员对待奖牌的态度,不称赞,不要求,不炫耀(Gil Delannoi)。然而我们的国家和人民早已经习惯了轰轰烈烈的方式,早已经失去了理性思考的能力。中国的贫富悬殊,资源粗放的开采和使用,严重的污染,北方中国严重的干旱化,制度的落后,法治的缺失,制度性的对工人权益的忽视,对言论的封锁,人民对本乡本土缺乏爱与责任,社会自身组织功能的丧失,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没有CNN或者BBC的某条新闻的失真来的更重要,似乎这一切关系到同胞切身利益的事情都完全不能引起示威者的半点兴趣。与此同时,中国的新闻媒体对西藏的报道滞后,对海外藏人声音的屏蔽,对外国媒体常年的封锁,这些也都不会引起留学生爱国者的抗议。 不可悲吗,中国人?你的红心究竟要献给谁? 世界太复杂,历史千头万绪,要梳理清晰这一切,需要全社会的反省精神,需要学术研究,需要非政府组织,需要公民教育,需要自由的媒体。然而这一切在中国都过于渺茫,因为我们的政府过分强大,已经密不透风地控制住了一切领域。 ...
589 days ago
刚刚和周兄道别,只几小时,我已经安安稳稳地坐在家里了。一千二百八十公里,航班在夜空中轰轰地穿越平流层,我从舷窗看不到一丁点我所跨越的山川和众生,也感觉不到遥远。 在上海的十三日,我的住处离外滩不过几步之遥。床边的落地窗外是黄浦江,再远处就是浦东一片令人惊奇的建筑群。十年兴起的浦东让上海人也连呼不要太快。不过比较起来,我更愿意在深夜流连在外滩,读那一幢幢建筑物的史料注释。都说上海十里洋场,从外滩的一排昔日的西欧东洋的金融大厦看去,那真是不假。德国人马克指着一座座洋楼兴奋地说,啊!这不是柏林吗?那不是罗马吗?外滩初露繁华的年月,中国正和屈辱联系在一起,这些外洋的建筑自然就是历史的明证。为了摆脱马克的太爷爷和爷爷他们那些洋人带来的屈辱感,中国人制造了一百年革命,方法主要是同族相煎,而对于那些外滩的洋行呢,被海港工人的爷爷爸爸打走了,又被他们渴望富裕的子孙请了回来。人民中国第一任上海市长陈毅的铜像站在外滩的北头凝望十里洋场和黄浦江,而今天,在他目光里闪耀的霓虹更多是来自黄浦江对岸浦东新区的AURORA与CITIBANK。 卡洛斯是科隆人,住在上海好几年,他说他喜欢极了上海,除了没有新鲜空气这件事。上海的空气,或许比欧洲不如,但绝对比北京新鲜得多。四月的上海多雨,无雨的日子也是阴沉,以致于浦东其高无比的大厦常有半截淹没在云雾里。上海干净,繁华的大街不会烟尘蒸腾,无论大街小巷都没有遍地垃圾碎屑。上海的商城大而多,服务员会微笑,会解释客人自己还没有来得及意识到的细枝末节以致于琐碎小事,生怕最挑剔的顾客挑出毛病来。上海的餐厅多,料理茶餐匹萨大汉堡还有小杨生煎,价格都比想象的便宜。味道好卫生也好,不论大小餐厅,卫生间里一定有洗手液,水管里一定有充足的水可以流出来。街头巷尾的昼夜超市有两个牌号,“好德”和“可的”,门口都有煮着茶蛋和豆腐干的锅子,一律安着自动开关的大门。香港来的摄影师和导演到了上海,纷纷说:感觉像是回家了一样。 ...
749 days ag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