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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days ago
近日里开始下起长久的雨,一整天一整天地下,下得人心里无比粘腻潮湿。 心情就像是粘在地上的一片片枫叶。被各色鞋底踩过,又被雨水冲净。拾也拾不起来,一扯就破了的样子。 来了这么久,一直都没有更新空间。并不是没有话讲,只是没有时间。 没有时间写日志,没有时间写信,没有时间看带来的沉沉一摞书。 就算是现在,也是因为实在没有了学习的心情,才来到这里不管不顾地歇息一下。 每周的creative writing作业大概已经用尽了我有限的创作力和想像力。 除此以外还有那么多那么多的阅读和paper。直没过头顶。 难得呼吸上一口新鲜空气,很快又被咸腥的海水浸透的衣服沉重的质量拽下了海平面。 就是这样的感觉。水面上方的阳光很美丽。只有这些许温暖让人不至于坠向更深更暗更寒冷的海的中心地带。 大抵在脸上覆一层保鲜膜也就是这样的挣扎。窒息的边缘。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就低落了起来,低落了下去,低落了回不上来。 是因为creative writing写了太多的悲伤,太多的死亡,渗入到现实,还是我的负面情绪影响了创作。 可是并没有什么不幸的事情发生呐。 也许只是,闲散惯了的骨头,收紧了会隐隐作痛。 临近选课时节,心里又百转千回起来。原本已经狠了心闭眼咬牙心理这条路走下去走到底了。 可是这学期上得最不开心最不得力的就是心理课。 难道是我盲目。 曾经嘲笑别人因为喜欢占卜而选择心理专业。现在是否该嘲笑自己一下。对心理又了解多少。 不过是个爱度人心思成日里想些形而上不着边际问题的孩子。 觉得和那些上课头头是道关注学界动态轻易融会贯通的人,差距不是一点点。 我应该在伪天文迷,伪文艺女青年,伪科幻迷,伪考古迷,伪凯尔特迷,这些身份里再加入一条,伪心理迷。 什么都是这样,半吊子的学问,三分钟的热情,永远不够勇敢,不够一心一意。 想要的太多,一定是什么都得不到的。 看到将毕业的学姐在日志里写,到最后,才学会,有足够的时间做一件自己喜欢的事是多么重要。 平静的生活,平和的心情,充足的睡眠,才最有价值。要得太多,逞强即使得逞,当时即使洋洋自得,回头看也不觉有多大意义。 如果是这样,如果绕了这么一大圈又回到原点,我又为什么要来这里。 是不是一定要把自己逼到已经不像自己,才能看清自己。 ...
101 days ago
——我轻易被浇透。 抱歉本文还不是关于西藏游的。。游记整理中,近日内上传。。 昨日又见纪念南模[旧]校区的视频。做得很长很用心,可是看的时候,并未引发我太多的情绪。 想来我们会怀念故地,还是因故地上曾经的故人,以及所有那些与故人一起的故事。 至少对我来说,回忆是依托人为晶核而慢慢结晶起来的。 同样的一群人,可以在不同的地方延续我的回忆。而不同的人不断经过同一片土地,那便是土地的回忆。 所以当我看到视频中陌生的人们,陌生的校服,我只觉物是人非。这个词真是再贴切不过。 看着他们重复我们做过的所有,只是扫地吃饭做操这样再平常不过的事,我忽然就觉得我老了。 我深刻地感觉到那些最初的美好是真的离我们而去了。 高中刚毕业时恰巧有机会回校给部分同学作报告,当时的我是那样笨拙而急切地希望他们能珍惜: “高一的你们要好好享受高二的学农,好好享受这里的塑胶跑道,广播台中午的音乐,小卖部的冷饮和保温柜里的食物, 好好珍惜现在这个集体,到了南校区你们会无比怀念这里的一切。” 我不知道是否会有人记住了我的话,现在想来,真是再怎样小心翼翼地度过这岁月都不过分,并且再怎样小心都还不够。 然而年少的他们,大概也如曾经的我一样,虽然听过无数的人感叹高中岁月的美好,却还是笑笑着毫不在意地挥霍了过去。 也许会有无数的人不同意,可我还是觉得,高中是人生中最后一段可以无忧无虑的岁月。 所有生活的艰辛,社会的真实,人生的抉择,都还离那时的我们很遥远。 天大的烦恼,也不过是些小情小爱,辗转就成为坊间八卦;再大的灾难,也大不过一张不多久就毫无意义的考试卷。 那时的我们,只需要用心学习,用心生活,用心欢笑与悲伤。 所有的事情,在开始的时候,都是那么美好的样子。 怪不得那么多人爱念,“人生若只如初见”。 若是不能如愿,我们便也只能念,但愿“相忘于江湖”。
142 days ago
天热似一天了。 只有楼道里的蝈蝈会在午夜时分仍不知疲倦地唱着,叫着,喧哗着, 不知是在歌颂还是抱怨,追问抑或咒骂。 有时侯我很想知道他究竟在说些什么。 可是当我走近了,轻轻触碰他,他却停止了鸣叫,静静的,不愿与我有任何交流。 就像我一样。 初到时,一定是混迹于人群中,默不作声,低头做事的那个。 是从什么时候起,竟然生出了归属感,竟然生出了舍不得。 一定要离开了,才会发现那个地方在你身上留下的痕迹。 在下班时分的地铁里放肆地大笑到没有力气, 在夜色斑驳的街头一起冲着情侣模糊的背影喊加油, 在无人跳舞的酒吧里站到半人高的舞池上张牙舞爪, 在旁人眼里的异类,却让我觉得亲切自在。我感受到他们的目光,可是我不在乎。 可是我真的不在乎么? 他们会轻易地得出结论,我与身边金发碧眼的人们来自同一国度。 而这实在错得离谱。 坐在熟悉的ktv,和熟悉的人们在一起,听着熟悉的歌,却感到强烈的疏离感。 这种生活,仿佛已经离我很遥远,远到无法再让我快乐。 我竟然暗暗企望着此时的我是和他们在一起群魔乱舞的。 即使只去过一次party而已,却也会觉得无人跳舞的酒吧毫无气氛,震天响的音乐成了一种浪费。 这样的我,这样的我,却甚至都不能肯定他们是否真正接纳了我。 尽管有蛋挞先生,卡特先生这样的小插曲, 尽管有可爱的姑娘送我人生中第一束花, 尽管简写了长长的信在离别时给我, 尽管我们一起从0点工作到2点,再从3点工作到4点, 在深夜音频会议时偷偷打字抱怨何时才能睡觉, 矜持的合照,亲密的合照,握手,拥抱,再拥抱…… 表面的热闹,在哪里都能看到,在哪里都是一样。这就是他们的文化。 可是不管在一起时多么快乐,都不能保证分开后会有些许想念。 也许从此就相忘于江湖,化为fb上巨大的好友基数中的一个。仅此而已。 甚至,再也不会去看对方的页面。 我不知道他们眼中的我,究竟是怎样的形象。 婷婷说,I consider her as one of us. 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沉默。 我本以为半年的时光,不会留下多少印记。 可是我错了。我已然在彷徨不知所措了。我不知道我到底想要什么。 应该成为one of them么?可能成为one of them么? ...
177 days ago
颠沛流离的五月,哼着支离破碎的歌儿,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她在周围人最忙的时候真正闲了下来。在周围人开始闲下来的时候,不得不不合时宜地忙碌起来。 她回到了不久之前匆忙告别的地方。很多东西都没变。很多东西都变了。 她觉得好像发了一场梦一样。没有一点真实感。 在家里闷了一个星期。闷到真的发起低烧来。然后默不作声地,睡了一觉就好了。 如果什么事情都能睡了一觉就好了。那该多好。 如果她可以让自己身边的人都不难过。那该多好。 如果她可以至少不让自己成为让身边的人难过的理由。那也是好的啊。 可惜的是,她看着自己变得越来越陌生,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原先一直是喜欢宝钗的事事周全的。 慢慢却喜欢上黛玉的真性情。 说白了就是任性罢。 可是任性这东西,一旦尝试了,是会上瘾的呢。。。 她坐在曾经熟悉的人群中,听他们聊着他们的话题,不再属于她的话题,她不属于的话题。 她也就只能安静地坐着。默默地嚼着。嚼着。 大家会就这样越来越远么。早就该想到的吧。 若不是有的人一直记着她,一直主动联系着她,她以为还能剩下些什么。 她知道自己是要过很久很久。真的很久很久。才会主动去联系别人的。 所以。已经是莫大的福分了吧。 或者,她就是这样被惯坏的呢? 她不想再写悲伤的文字了。可是她又觉得开心的事情实在让人提不起精神来加以描述。 “为赋新词强说愁”么。其实也不完全是。 “一个特别能左右生活的人,不会是一个很好的创作者,因为他没必要再去想象一个生活之外的空间。 我觉得所有的艺术家、所有的创作者,某种程度上都有离开生活的想法。” 这是很久以前姜文大叔说的。也许很久以前他还不是大叔的时候。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段话,字字说到了她心里。 至少对于太过年轻气盛的她来说,安逸就是创作最大的敌人。 因为她总是抱着奇怪的想法,认为对于快乐的事情加以任何形式的描述都会成为无声的炫耀。 但是看看那些不快乐的文字吧。难道炫耀悲伤又能好到哪里去么。 她也只会编织些看似漂亮的句子,加上几句看似高深的别人的话语。除此以外还有什么呢。 自从开始写日记之后,她越来越不知道日志这样又公开又私密的东西到底该起什么样的作用了。 因为她越来越不知道在这片日渐人烟稀少的空间,她究竟在写给谁看呢。 ...
223 days ago
坐在落地窗前写完日记,忽然头脑里闪过一个念头。其实我跟那隔江的商女有什么区别。 一面看不起那些轻视文学艺术的人, 一面自欺欺人麻木不仁不想靠近政治和一切伤痛沉重的话题。 歌声再动听,终究唱的是后庭花啊。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梦外,自知是客,又如何。 一遍遍犯错,一次次失落,被自己打败,等待落空,努力无果。 而生活依旧在过。 也不是没有进步,以为有意义的事情也一直在做。 可是似乎总缺少几分说服力。 很久以前的一天歌说忽然觉得生活没有意义。 我于是想到自己,离开前很是疯狂地接连绣了好几个挂件,到了这里后发现, 即使想要做一份小小的礼物,我所依赖的那些工具全都不在了。 我不过也只是想要在别人的生活中留下些痕迹吧。 多么像苏珊*巴顿,这个偏执地讲着故事的女人,会不会真的是将军的后代呢。 可是我把她写死了,在我的paper里,我说她一切的故事都只是一场绮梦。 早在故事开始以前,她就已经不存在了。 在深海的海底,和她的船长,一起腐朽。 我一遍一遍地跟人重复自己最小的梦想,仿佛不这样,就连这一点点勇敢都会溜走。 可是还是犹豫了,动摇了,退缩了,到最后,还是什么都不敢紧握不放。患得患失,瞻前顾后。 在这里可以见到很多让我敬仰的人,不论是已经小有成就的,还是正要一展宏图的, 做着自己坚信的事,那么努力,那么认真。仿佛这是很简单很自然的事情。 涔说我们拍电影吧,组乐队吧。生活里要有点激情啊。 如果生活真的能这样肆意地过该多好啊。 又有谁说生活不能这样过呢。 我知道我在学,在变,在成长,可我不知道自己会长成什么样。 总觉得,越活越任性,越长越乖僻了。 不喜欢无趣的对话,没营养的汇报,没效率的讲话。于是干脆就不想搭理不想敷衍不想强打精神。 其实大家都很忙吧。其实别人的近况我也并不了解吧。口里说着关心,又怎么摆出这样的态度呢。 总觉得不在一个世界里生活了,事事都不同,都值得一说时,反而没有兴致说了, 仿佛太大的三明治,让人无从下口,还倒了胃口。 葱说,遇到有意思的人,一定要冲上去认识,因为也许就此错过,再没有机会相识了。 说得我心下一颤,想起已经错过的人,不是没有后悔没有惋惜的。可是又能如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