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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 days ago
去年此时,我应莫非之邀,写了一篇高考作文。后来发现没多少人看。这本应在我意料之中,因为我的文章一向没人想看,仅有的几个看客也无外乎被逼无奈。这情况自我到了香港以后越发严重,主要原因是,仅有的这几个被逼无奈的看客也远在千里之外,我无可奈何。 没人看就写得少,好像兴奋点没了。虽然写文章的时候,每常安慰自己,自己的字是写给自己看的,所以无所顾忌。但这也只是障目的一叶,或可当作面对批评时的挡箭牌。凭着良心说话,我写东西通常只有两种情况,不是别人逼着我写的,就是写了要逼着别人看的。这个“逼”字,无非印证了快乐建立在痛苦之上的云云说话,更有甚者,痛苦之上建立起来的,也未必是快乐。不信,你可以问问批改论文的教授,或者逢人白眼的我。 换句话说,我写东西一直是有目的的。这目的,经过百般思量,决不在于传道授业解惑;我咬牙跺脚却毫不怀疑地坦白这一点,我写作的目的就是要获得一点小小的自我实现。我还由此及比狭隘地推想,一切创作都含有这样的欲求作为动力,作者想让别人夸好,多不是为了寻觅知音,而是为了获得赞同的虚荣。当然,细想我们关于知音的定义 -- 听了摇头叫倒好的一定不是知音。知音往往是拥护者的代名词,而寻觅知音成了寻求夸赞的委婉表达。 那么知音难觅又作何解呢? 就作文而言,香港是个难觅知音的地方。很多人不通中文,更多人不爱中文,原因深刻得值得考据和长篇大论,但这现象浅显得不容置疑。以偏概全不是我的本意,香港有文笔和特色的人也是有的,比如我最近注意到的一个人,叫李纯恩。可惜,李纯恩多年前从上海来港,算不得地道的香港人,火上浇油的是,他的文字透满了一股京派文人王增祺的味道,思想又保怀了离家赤子的热诚。这不能不让人质疑起我以他为香港正名的行为 ---- 好比说一道四川菜做得有上海菜的味道,如此的评价怎么看都不像是夸赞。 当然,知音难觅的另一个原因,不在于别人的不通音律,而在于你自己的音不成律。这时我做不到斩钉截铁了。我相信我看惯了自己写的字,听惯了自己哼的歌,多少的偏袒总是有的。那么,埋怨别人不识货,一而再,再而三,无外乎再三加强了对我自己五音不全的佐证,顺便还增添了不公不正,自我感觉良好和没有自知之明的多番罪责。这是绝对的一着不慎!我千万避免! ...
420 days ago
不知从何时开始,夜晚变得匆匆,和漫目交织,成为轻浮与木然的明日的前奏。 其中略过的,和我遗忘的,是浑浊的睡眠。没有梦。一切空泛的顶点。 灵魂在压抑中寻找一半刻的安逸,却瞬间走向病态的释放。因为仓促,麻痹便替代了享受。 从盼望长久的抒怀,到奢望;从鄙薄空虚的欢呼到以为平常。 繁星已藏入深郁的云霭,迷雾却是街灯的沉闷舞台。 不再有梦的睡眠意味着没有梦的生命。 此刻白驹过隙。生命如梦一般的累赘,时光却从未蹒跚。 我已疲惫。 空虚和孤寂为会何成为相对的概念?
542 days ago
2008年北京市高考作文题: 材料作文。学生根据材料自选角度,自拟题目写一篇不少于800字的文章,除诗歌外体裁不限。 在课堂上,老师拿了一个玻璃杯,里面放了一个大石头,差不多和杯子一样大,老师问大家:杯子满了吗? 一个学生回答:没满,还可以放沙子。 待学生放完沙子,老师又问:满了吗? 全班同学回答满了,有一个男孩却回答没有满,还可以放水。 老师笑了,接着把沙子和石头倒出来,杯子是空的。 这回老师是往杯子里放沙子和水,然后问大家,杯子满了吗?如果要放石头进去,该怎么放? 男孩就把杯子里的沙子和水倒出来,先把石头放进去。 水杯里的智慧 人们的思维和语言是带有模糊性的。就某一判断而言,非要从精密严谨的角度分析,往往会得出奇怪的结论。并由于人生活的实践却是符合模糊性的,这种从精密的角度进行的分析或批判也就不具备直接的实践价值。当然,在一个更概括的层面上,诸如此类讨论的间接的对于实践的价值却是明显的,比如我们就此产生了解释学,养活了数以万计的哲学工作者。虽然也有人争论,养活他们的与他们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在他们精确定义价值这个概念之前,他们的工作难有什么价值。 在此我们似乎可以窥见,模糊与精确构成对立,而亚里士多关于“中道”的理论在这里神奇地得到印证,取其中道结果似乎才最“好”。所介乎于模糊与精确之间的中道,不是那些市井的俗人,也不是那些象牙塔里的学者,而是跨界的,模糊中又不时有一点较真思考的人。他们写一些书而能畅销,演讲而成明星,名利双收。因为这一点思考恰是许多人的不及,而同时又不离乎他们模糊的生活,如是我们才佩服。我们常形容这类人是智者,有时也把这类想法称之禅趣。 ...
606 days ago
黄晕的灯像温熟的酒 烧着我的眼 我在发黄的纸上追寻 世间有多少闲情 光和香气也会迷失 在低垂的黑暗 我无从触摸,蜷缩在床褥好像墙垛的角落。 为何会被痛苦吸引? 害怕平淡 阅读,是因为 生活 和纸上的铅字一样索然。 昏黄的灯是烧透的酒 灼着我的喉咙 无法表达,即便知晓。 纵有玉盘珍馐, 我只能 捧一卷抄来的喜乐烦忧。
623 days ago
我从资源回收的纸箱里捡来这对衣架。黑色的塑料,黑漆的金属的挂钩,一大一小,大的想来是为了挂西装,小的是撑衬衫的。它们被一条黑色的丝带系在一起,一个简单的蝴蝶结打在挂钩的下面,较小的衣架就服贴地吻合在大衣架的弧度里。 这对衣架让我有些惊异,让我忘它不掉。它的主人为什么要如此精心地处理一对将被遗弃的衣架呢?它们不是被简单地弃置,同其他的回收物相比,多了一条丝带,这副衣架便带有了某种额外的期冀。在曾经的主人那里,它们一定是配套使用的。如今将被回收,那主人也不想让这种完整被破坏。这种看似多余的行为的背后,必是一种情感的驱动。于是我设想。我首先否定了某种恋物癖比如“恋衣架癖”的可能,因为若如此她不会把这衣架丢掉,同样的原因,我也否定了这衣架对她有什么重要意义的猜测。那么,我唯一可以设想下去的,只能是一种对物的一般化的情感。换句话说,不仅是对这衣架,对她所接触到的其他一些东西,这主人也是毁坏有几分爱护的。于是我想创造一个词,“爱物”,这是一个“爱物”的人。爱物的人是什么样的人呢?她一定感情丰富,而且多情。前者不妨称为“爱物的能力”,后者则是“爱物”的心态。 所谓能力,她一定要有敏锐的思维,细致的观察和易感的心性。这些日常的细节是瞬息的,微渺的,木讷如行尸的人是无法注意到它们的。感情不够丰富的人,无法分一份感情给这些无伤大雅的事情,而感情的不丰富,无外乎脑子的不够用。我相信人的资质的确是有差别的,虽然这差别易见又不易见。有时我们会一眼看出一个人的木讷,但这却未必真意味着他思维的不足用。他或许只是处于游思之中,或者仅是不擅长表达。我们有时又见找一个人的精明,高超的计算或者推理,出色的学习或者办事能力,但诸如此类仍不能说明他是个敏锐的人。她可能只精于某一事,仅有的一点脑力全铺在这一两件事上,显得足够,但于其他处就尽是不足。我并不想讨论如何分辨人在这方面的区别,因为此时,我想断言这衣架的主人就是一个聪慧的,有着丰富情感的人。因为她做这些,不可能是基于某种强烈的或功利的目的。这是信手而为,只凝注了她心思的一角,但非凡之处就在于她有这一角可以分给一副用旧的衣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