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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sight
521 days ago
最近组会上饶老师提及 “ insight ” 一词时用征询的目光看着我,仿佛这个词是我发明似的。尽管我平时言必称 “ insight ” ,倒不是说我有多少 “ insight ” ,而是觉得 “ insight ” 离我太遥远了,现代的社会也太缺乏 “ insight ” 。    对我而言,insight意味着某种非常重要的不连续的变化,这种变化是不可预测的,让人惊奇的,仿佛一个人在战火频乃暗无天日的战争年代一头栽进了桃花源,从此莫名其妙地过上了幸福的生活。童年其实是最有insight的阶段。阳光下纤细透明的双手,老泪纵横的干枯的脸,风筝下的两个小小背影,历历如在目前。我也曾记得高烧不止的时候让妈妈用一台破录音机给我放贝多芬的 “ 英雄 ” ,还有在夏雨肆虐的时候打开窗子坐在宽大的靠背椅上惬意的享受 “ 田园 ” 。逝去的永远逝去了,即使长大了能够拥有更高档的CD机,听到更权威更经典的版本,能够欣赏到小克莱伯和卡拉杨的不同的演绎风格,可再也找不到小时候刚刚接触古典音乐时那种无比清新的仿佛哥伦布发现新大陆时的感觉。在童年时代,似乎每天都在做着最重要最有insight的发现:即便是最普通最平凡的生活场景在儿童的清新好奇的目光中也具有某种艺术上或者道德上的意义。快乐,悲伤,嫉妒,内疚,懊悔,高傲,自卑,自负......这一切之前未曾体会到而之后在各种人生悲喜剧中麻木到习以为常的情感加诸一个未经世事的儿童身上,就会形成永难忘怀的人生烙记。人长大了,快乐往往变成纵欲,悲伤往往成为痛苦,嫉妒和内疚也往往成为维系紧张而易破裂的人际关系的代名词,童年的小小欢乐早已不复返。我们每每在长夜感怀童年时代,其实是因为那是我们一生中最有成就的时候:从别人的眼中认识和塑造自己,从大自然中,从书本上寻找内在逻辑,想象和比喻,并将其与自己的情感联系起来,而这些联系将决定自己在今后漫长的人生道路中的言语谈吐和行为方式。余华谈及创作时曾说童年时代医院里的阴森恐怖的氛围和作牙医的经历对他影响颇深。莫言曾坦言他从福克纳身上学到了如何以他的故乡高密为原型,以他儿时的经历为蓝本进行无限可能的创作的。作家的风格,或者说私人语言,往往正是来源于童年所见的种种幻象和真实。    ...
-+许巍:光明之门
831 days ago
我经过着生活还是生活经过我 有时候我糊涂有时候好像明白 是因为有梦想还是梦想拥有我 有时候的温暖有时候的苍凉 曾经有个温暖的春天让我难忘 有一道门在我生命里敞开 让我第一次感到欣喜 面对这世界 当我想要索取 当我想炫耀 它就消失不见 又是个春天在这起风下午 回想起昨天就好像梦一样 我曾骄傲的心初次感到渺小 我学会了祈祷向这广阔世界 曾经有个温暖的春天让我难忘 有一道门在我生命里敞开 让我第一次感到平静
-+6月24日
886 days a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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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ture v.s. Nurture
919 days ago
钱穆先生写《湖上闲思录》,往往取相互对立而又相辅相成的两面为题,如《阴与阳》,《理与气》,《艺术与科学》等,其文鞭辟入里而又汪洋恣肆,前人微言法语,野史狐禅,皆是信手拈来,偏生语气又是平和谦虚,前辈大师风范真让人心折。今作文一篇,也仿钱穆先生的题目样子, 用Nature 与 Nurture 这两个简单的概念去分析一下哲学史的演化,或许有点意思。 俗语说:“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讲的是遗传因素(Nature)对生物个体的影响;而王安石笔下的神童仲永长大后默默无闻,则强调的是后天因素(Nurture)对于个体成长的影响。这种朴素的道理从古到今,无论是农夫还是文人,没有不明白的。但是一个问题在不同时期,不同层面,或从不同角度看,都会有新的理解。更何况Nature 和Nurture 是每一个生命个体的不可分割的两面,从进化论的角度上看,分别代表着种族和个体对环境的适应。 Nurture 对人的认知能力的影响早在哲学的认识论时代就被系统的提出来了。英国经验主义的始祖John Locke 曾主张人刚出生时是一张白纸,没有语言和观念;我们的一切知识和观念从我们的经验中来,从我们的感觉系统对外界和内心活动的知觉作用中得到。Locke ...
-+我所感兴趣的五个问题
1057 days ago
Heculase同学点名说是写出新年neuroscience领域内十大问题。十个我写不出来,只能写出四五个。 1. 哲学问题科学化。在过去的一个多世纪,我们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这么一种趋势:哲学-〉心理学-〉实验神经生物学。一个很经典的承先启后的人物就是Pavlov,他在狗上作的行为实验正式宣布学习记忆问题不再是哲学家和心理学家的专属。而Tinbergen和Lorez从ethology的角度建立了包括aggression和imprinting在内的一系列行为的范式并分析其根源以及与各种生态因素的互相影响。尽管可能当时他们并没有意识到他们的工作对于ethology以外的研究者们会发生多大的影响,但是以现在的眼光回溯历史,他们同pavlov一样被看作是behavioral neuroscience的开拓者之一:在他们之后,用动物模型研究人类动机和行为的可塑性成为可能。从现在看来,很多前人们感到有趣的但神秘不可解的哲学问题可以用认知神经科学的概念来解释:比如以Locke为代表的经验主义者关于感知的一系列有趣的归纳和假说以及以Hume为代表的怀疑主义对因果关系的质疑可以科学化成为对各种感觉系统(嗅觉,味觉等)和学习记忆机制的研究。但是也不难看出,很多哲学问题并没有完全科学化,或者被忽视,比如在Kant的哲学系统中,人类知识如何以及何种程度成为a priori(先天)的,数学如何成为a priori的。这些由于很大程度上专属于人类而很难找到对应的动物模型。但是,另一方面,我们至少可以运用认知神经科学的概念将以往的哲学概念上简单化和明确化。 2. 语言的神经生物学机制。Wittgenstein后期曾致力于对日常语言进行分析。当时神经元学说曾提出不久,更遑论语言的神经机制。Wittgenstein的努力其实是想用语言本身来揭示语言的内在机制,我们可以想见其中的巨大困难:用语言描述其他行为不难,但是用语言本身分析语言,很容易要么循环论证,要么不知所云。所以我们在《哲学研究》中看到的只是断章式的,模糊的描述,或者一连串的不得解答的问题。现在对于语言的认知神经生物学的研究,方法少(局限于fMRI,病症的观察和家谱分析),进展更为缓慢,找到几个脑区或者基因如foxp2等,其根本的机制完全不清楚。 3. 果蝇复杂视觉图像认知的分子遗传机制。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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