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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days ago
小钟,零壹,痛仰。小古的婚礼。大妈说,这么多人都抵不起一个拉萨。 很多人说羡慕我。就连小鼓手也这样说。很多人担心我。大妈说,这是正常人都会有的反应。 狗妈给我列了好长一串药单。什么药是用来治什么的、怎样搭配着吃。还有许多应付高原气候的必备的日常用品,墨镜、唇膏、防晒。等等。她说,冷了就说话,我给你寄棉衣。又不住的问我钱还够不。反复叮咛我注意安全。她是第一个对我说担心的人。很多事情要不是她提醒我,我真的想不到。 爸爸打电话给我,特别弱特别无辜的央求道:别去拉萨好不好。他说那里气候多变,那里政局动荡,那里天寒地冻。我说,这样才是拉萨啊。如果都跟成都一样,我跑那么远干嘛呢。正因为它是拉萨啊。最后爸爸只说,每周发条短信给他,报个平安。 周妈说:需要什么我给你寄啊。然后抓破脑袋使劲想到那边之后的各种注意事项。她说,呆不下去就回来吧。轻狂说,替我高兴。琦悦说:不要去墨脱。咦?她怎么知道我就是想徒步去墨脱呢。哥哥说,到了那儿给他打个电话。灯灯说,六号来陪我吃最后的晚餐。亲自下厨,做饭给我吃。 大妈很淡定。这么多年来我折腾来捣腾去,她早已被我锻炼得处变不惊。她说:还好啊,你只是去拉萨啊,你还没有出国啊。就算你哪天告诉我你要偷渡出国我都不会觉得有什么。唉,我整什么幺蛾子出来她都见怪不怪了。只是她说:你走了我就不好玩了,好无聊哦。 寄明信片是必须的。女人们,如果我还有闲钱的话,会给你们寄藏红花的。 离愁别绪更甚毕业。那会儿我知道自己还要留在成都,用心疼惜的人们就在近旁。所以没心没肺,欢欢喜喜的就走了。可是这次,我连成都这个大本营都丢了。一下子就离开了你们所有的人。且不说此去生死难料,单单就命运的波转和因缘的微妙,真是怕,再也见不到我亲爱的你们。 从小鼓手这里我才知道,好好活下去对爱着你的人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情。所以,我会活着的。我会拼尽全力活着。我从未如此在乎过自己的生命。 小洁。那天我跑去学校找你,你不在。我一个人骑着车在财大四处晃荡。榕园楼下的桂花开了,香飘阵阵。秋天的味道满溢。那时我还不知道自己将要远行。坐在银杏树下,想象深秋季节它金黄的模样。定要再回学校探它。知道吗,财大有玉林闻不到的味道。哪里都没有的味道。 ...
88 days ago
二十岁不是急于稳定下来的时候,二十岁不是争名逐利的时候。二十岁是追求及实现梦想的时候。二十岁是努力享受自由的时候。 到了拉萨,就可以不再挨饿了。到了拉萨,就是美女了。去学绘画,去学乐器,去修行密宗,去放肆艳遇。已经找到拉萨最好的书店在哪里。要去哪里晒太阳和发呆。去哪里看画展。要和谁一起玩。可是依然无法雄心勃勃、意气风发的奔向下一段新的生活。我惦记这个城市。永是阴霾的天。永是黑色的少年。 越是临近出发,越是害怕。心里慌张。 很庆幸走之前能与你喝酒,为我践行。虽是叨扰,却也厚着脸皮将自己灌醉。只是酒后坐公交真的不是明智的选择。我应当先去草地打滚下下的,也不至于摇来晃去胃里翻江倒海难受成这样。但一切都值得。因你就在我对面。你瘦了,亲爱的。 我要牢牢记住你的脸。还有你眼底的神采。你在二十岁的年纪里,那些得意、张狂、豪气,迷茫和低落。强壮、真诚的灵魂。永是坚实的有力的臂膀。在你最好的年纪里,这些充满着力量和勇气的光辉,我为你细心收集。那是我共你所有的青春,一张不老的脸。 我们谈到了什么。总是那些乐队那些乐手、那些名字那些故事。你说了什么。你说:我羡慕你,我老羡慕你了。这样说走就走。你说,我讲的普通话听不出来是哪里人。你问我,愤怒和爱是不是矛盾的。亲爱的我的男人,我都会忘了吧。我们说过的话,我会一句一句,慢慢忘记吧。 还是没有勇气啊,对你说出爱。不忍负累了你的心。我多想、多想啊,带你走。带你离开这些痛苦和黑暗。带你去看末世代最蓝的天和最烈的光。带你去寻找面色潮红的酥油女王。以我的爱,许你一双翅膀。许你流蜜与奶的舌。 你对我说,一路顺风。然后,你举起酒杯。你说,怎么能连一个女生都喝不过。我心里想,呵,终于把我当女生了。轩诚,我没有丝毫底气,关于生死和机缘。牢牢盯着你的脸,细密记下你嘴角眉眼处每一个隐蔽的颤动。怕日后念你太深,痛彻心扉。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美景虚设。 ...
91 days ago
刚跟王婷聊天。人事的烂俗和浮夸。工作的灰暗和压抑。生活的艰难。自我封闭。等等。讲着讲着好几次红了眼眶。我认识她这样久,竟是第一次见她这样低落、消沉。其中固然有她的自由散漫、娇生惯养、心高气傲。只是怎能忍心开口责备。也惊诧于她所说的:我和伍梦媛不熟啊。却单单心疼她,并又深深的担心。所以总说着光明美好的未来,所以总说着不要放弃。尽管苍白,却是真的无能为力、点到即止。她说:觉得自己好没用哦。 于是很庆幸自己逃开了这一切。以不一样的方式去生活。去拥有不再害怕这个世界的勇气。很多时候啊,小鼓手。我只想为你做世界上那唯一一个恰到好处的人。 我想的很简单。对亲情始终淡漠,并不真正热爱。所以没有过多责任要背负。又自我、独立、刚强,并不为谁的眼光而活。只愿降临荣光,不在乎任何旁的人失望。凡事只求自心畅快。才得以潇洒自在。拒绝尘世诸多纷扰和烦忧。我要的也很简单。不过一房一床一锅。书几许,唱片几许,电影几许。远方或近旁的朋友数枚。如此而已。对于繁华的物质并无太多贪婪和眷恋。粗茶淡饭,交的是心灵芬芳。所以,不必为了追名逐利劳累又消磨了赤子的心肠。 我是达摩流浪者。我是爱的牧羊人。我是野玫瑰。 拉萨情结在心中盘踞多年。不愿作短程旅行走马观花。深入了解一个地方需要长久的入住、虔诚的流连、谦卑的融入。需要与那里的人和物发生牵恋。对于藏地,是怀着这样的热情和祈愿的。据说这叫“拉飘”,这叫“藏熬”。都不重要。 17 岁的时候,第一次说出这个愿望:流浪。姑娘们嘲笑我。 20 岁的时候,已经绝望到不相信自己可以活下去。这时读到一本书,《在路上》。流浪成了唯一的出口,解救性灵里的乖张和悭戾。那些不知所措的爱情。蓉说:只愿你的心有停泊的地方。今年,我 22 岁。曾经以为遥不可及的这过于浪漫主义的生活,突然以美好和轻柔的方式降临。欣喜盘算着,以如此的脚步浪荡整个苍茫的大西北。 只是感叹并感激生活的想象力。世界这样大。有这样多种可能性。足够每一种生灵安详存在。我终究在被生命保佑。知此便生出温柔和良善。 ...
93 days ago
洗衣服的时候总是把手指搓破皮。然后结一大块疤。我发誓我不是故意装娇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其实我也不想这样。 摆在面前有很多种选择。去拉萨,去大理,开书店,或者做义工。我不知道该怎样选择。为了看痛仰的现场而继续留在这里空耗变成一件很不必要也并不稀罕的事情。可是啊,最终我一定只能选择生活留给我的选择。我选不到我最向往的那个。比如,人家不待见我不愿意和我一起开书店。或者,没有一个 NGO 组织肯收留我。只是啊,我仍旧因面前陈列开的这样多的 ABCD ,每一个都看上去精彩纷呈,如此就谦卑的欢喜及感激着。我究竟是被眷顾的。我竟然是被祝福的。 你说,去不去看零壹。我说,也许将要远行。 轩诚。我还不知道将敢是不敢,在金顶下寄明信片给你,为你收集本世纪最蓝的天最烈的光。 想告诉你,我只是一个忧伤的小婊子。 你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诀别。 也许明天我就会告诉你,我爱你。也许永不。这是我所能给你的最珍贵的礼物了。也许会在离开前给你,也许永不。你或许要,或许丢弃。 赤脚的川藏线大片儿终于发了。好喜欢这个人,好喜欢。宫宇轩说喜欢一个人不应该喜欢到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是我喜欢赤脚真的喜欢到不知道该怎么办。 接下来的人生,只为了得瑟、不装逼和软弱而活。得瑟、不装逼和软弱,就是我的理想。 想像一个普通女人一样,只拥有衣食住行的喜悲。为了皮肤上的一颗痘或者衣服上的一朵花而哪怕是肤浅但是简单纯净的忧喜着。真实、确切的活。我用了太多时间省视内心,苛责又虚无。把自己伤到了。
94 days ago
最讨厌两种情绪:焦灼和麻木。可是我现在既焦灼又麻木。 不想写了。忘记了要写什么,也忘记了要怎么写。不再强迫自己,不再挣扎和负疚。不写了,就是不写了。写不下去了。一片混乱、一片混乱。 我说,不管是谁啊。拜托你们主动表达下关心和思念啊。拜托你们有事没事的现个身啊。拜托你们让我隔三差五的抱抱你们啊。我有多久没看见过人这种生物啦。心里这样空洞这样孤独。我要被这孤独逼疯啦。 每天都想回学校。想回家。想去大理。想去拉萨。想开书店。想做义工。想买自行车、 ipod 和 converse 。想去找周妈和小洁。想有个人每天对我说话陪我吃一日三餐。不停的想,不停的想。却不停的日复一日被困在这里。真厌烦。真厌烦。 我想去有很多很多人对我说话的地方。我想去有很多很多人夸我漂亮的地方。



